程子安笑眯眯道:「方大叔帶了蓮子,鮮的藕,老母雞,好些吃食來呢。舅舅舅母都高興得很,說托你們的福,能吃到鮮的吃食呢。」
崔家當然不會在意多個方大牛,畢竟方寅的成績在那裡,有的是人搶著結這個善緣。
方寅聽後鬆了口氣,與程子安說起了考題。
程子安道:「先別關心這些了,吃完飯我們讀書去,準備明日的考試。」
方寅一聽趕緊打住,飯後與他們父子一起,溫習起了書。
程子安經常臨時抱佛腳,所以他沒什麼考前要休息好,放鬆的想法。
當然,放鬆是指不緊張,而非考試期間不再做題看書。
身體已經養成了習慣,處於緊張備戰的狀態,等考完,將書扔掉也不遲。
連續考了幾天,程子安心中大致有了數,最後一門策論文章不出錯,舉人的功名,他就穩拿了!
熟門熟路進了考場,程子安看到了考題。
題目出得很簡單,出自於《大學》的開篇:「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越是簡單的題目,越難答出精彩,讓閱卷的考官眼前一亮。
學政喜好平穩,又要答得精彩,等於在挖坑,讓人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程子安認真斟酌之後,還是走了穩妥的路線。
秋闈不能出錯,春闈面對著全大周的舉人,群英薈萃,可以另闢蹊徑。
破題點明何為大學之道,為何要講究「大學之道」。
隨後引經據典,寫明這般做的好處。
程子安加了些大周的時政進去,比單純引經據典要高明。
且在前面加時政,是為了他後面的揚。
程子安沒提自己的抱負,改捧天下讀書人的抱負,最終目的,是捧當今聖上。
聖上的賢明措施,方引得天下士子歸心,報效朝廷。
加了時政策令,馬屁拍得有理有據,文章就顯得厚重,不虛浮,投了主考官的胃口。
程子安先寫了一遍草稿,再工工整整謄寫。
隨著天色暗下來,所有人必須交卷。
三年一度的秋闈,正式結束。
考生們出了考場,各種反應精彩紛呈。
有人笑,有人嚎喪,有人念念叨叨,有人目光呆滯,有人淡定自如。
程子安便屬於淡定自如這一類,程箴亦差不離。
方寅臉色蒼白,憂心忡忡:「我總覺著,策論文章沒能寫好。」
程子安將考籃一扔,叉腰道:「回去我要啃豬蹄,大口吃肉,再大睡幾天!這該死的炒米,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吃了!」
「阿爹,將我的書本都拿去賣了,通通賣掉!」
「阿爹,別管我啊!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