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皇子府之后,葬风霑确实让府中的萧瑟给惊住了。除了下人们一个个那般的失魂落魄,就连之前那不可一世的皇兄,如今瞧着都有了几分倦色。
葬风霑行了个礼,“给皇兄请安了。”
声音是那般的低哑,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别样的情愫。
慕容竞瞧着来人,摆了摆手,“你也回来了?看来是要变天了啊!”
低沉的声音宛若炸雷,让葬风霑一惊!他没有想到,慕容竞已经毫不隐藏了。
葬风霑缓缓开口道,“皇兄可是为了皇嫂的事忧心?”
声音中夹杂了几分探究的意思,一双眸子瞧着眼前的略微憔悴的人,似乎想看穿他一样。
慕容竞自然是料到葬风霑知道此事,也不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葬风霑继续问道,“那皇兄可有什么办法?”
陌清尘对葬风霑是比较特殊的存在,所以他语气里不免有了些许的关心,那个让他深埋在心底的女人。虽然可望而不可求,但是至少知道她就在这儿。怎么能让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给抢了去呢!
慕容竞伸手抚摸着指间的扳指,说道:“没有。红叶山庄深不可测,不能轻易冒险。而且,三弟虎视眈眈的盯着,根本顾暇不及。”
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凉意,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虽然葬风霑远在边境,但他毕竟是二皇子,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兵权啊!
现在葬黎霄已经不是威胁
,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完全能够扳倒他了。所以,葬风霑便成他最大的威胁了!
葬风霑怎么可能听不出慕容竞话中有话,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茶水还有些微微的烫口,只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许久,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道,“皇兄可是需要我帮忙?”
声音是那样的沉稳,丝毫没有疑迟!
慕容竞一双眸子闪着微光,直勾勾的瞧着眼前的人,“还看二弟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啊!”
一问一答,两个人心里便如明镜般透亮了。
葬风霑勾起嘴角,“还请皇兄明示。”
一方面考虑到慕容竞的拉拢之意如此的明显,另一方面葬风霑也要顾全大局!葬黎霄他已经看透了,若是葬黎霄掌权,只怕这天下就要乱了。至于慕容竞,葬风霑倒是还有几分期待。
慕容竞了然,他缓缓开口道:“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皇后娘娘那边,二弟多加些人手,只怕近日要有变动啊……”
今日葬黎霄复职,而且那几尾大鱼也已经蠢蠢欲动了,慕容竞掌握了些信息。本来还想着亲自派人手去盯着,如今有了葬风霑,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葬风霑眉头紧皱,他虽然不善政事,可是慕容竞的话他如何不明白。难道那人要对母后出手?仔细想想,后宫之中除了母后,便只有绵妃娘娘了。再加上近日传言慕容竞为情所困,颓废不堪。对葬黎霄他们来说,倒是
最好的机会。
葬风霑一双眸子闪过一丝杀气,“我明白了,皇兄放心。”
声音是那般的凌厉。本是同根生,可是你若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送走葬风霑之后,慕容竞倒是松了口气,虽然之前他对葬风霑还有所顾忌。不过,今日他如此的试探,葬风霑依旧还是站在他这边,那就可以放心了。要知道,现在局势对自己和葬黎霄都不是很好,葬风霑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啊!
“来人,拿些酒来!”
慕容竞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前他不嗜酒,直到陌清尘离开之后,他才知道酒当真是个好东西!
下人恭敬的把酒给慕容竞呈上来,便退下去了。洛商隐于暗处,神色并无异动。一开始,他还劝过主子,只是看到那人眼中许久未曾见过的挣扎,便不再劝说了。若是如此能让主子暂时忘记那些个不痛快,那就让他喝吧!
慕容竞一杯接一杯,陌清尘的身影却是那样的清晰。一颗心隐隐的生疼,她现在在何处,在做什么,是否能安眠?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怀中是一片薄凉,那让人迷恋的气息和温度,如今只能存在于梦境中。事到如今,慕容竞才知道,原来丢了心的人还有他啊!
“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