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有几个缭乱的脚印外,对侦查工作有用的痕迹和线索,什么也没有找到。
施海燕就像自然死亡一样,身上没有一处刀伤,没有一滴血迹,也没有一个受外力击打的痕迹,连她的下身也完好无损,里面没有残留的液体。
这样完好美昧的女尸,这样斯文宁静的杀人现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刑警顾隆兴找遍小商店的每个角落,也没有现一处可疑的蛛丝马迹,哪怕一个小小的烟头,一根男人的头。
他只现地上有些泥沙,有几个脚印比较明显。其他的男人东西一样也没有现,连被碰翻的物件,或者异常移动的东西都没有。
李晓欣把施海燕身上的被子揭掉,盖上一块白布。
她在细细查看施海燕的脖子,她身上有没有男人留下的印迹。譬如脸上的吻印,身上的手印,床上的脚印等等。
可惜得很,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是施海燕的脖子上似乎有掐痕,但因为施海燕死亡时间比较长,已经淡化掉,看不太清楚。
李晓欣只是从尸体的尸僵状况和瞳孔情况来判断,施海燕大概已经死了1o个小时左右,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亡。
“顾队,看来只有对尸体进行解剖和化验,才能确定死亡原因。”
李晓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看了王允华一眼,才对顾隆兴说道:“她的两条长裤子,一条蕾丝边的肉色短裤,是被一起脱下的。”
“你看,它们裹在一起。如果是她自已脱的话,应该是两条长裤先脱,后脱短裤,两者是分开的。”
“从这个情况看,她的裤子是被人脱下的。除非是和奸,她自愿与那个男人生关系,才一起脱下。”
顾隆兴点点头,脸色更加冷峻:“有点道理,继续说。”
李晓欣继续说着她的现:“从她的裤子放在前面纸盒子上的样子看,不像是她睡觉时自已脱的,而是别人帮她拉下后放上去的。”
“你看,顾队,她裤子放的方向是朝这边的。那个男人是站在她床前脚边的位置,也就是这个位子,把裤子放到纸盒子上的。”
她做了一个放裤子的手势:“从这个细节看,施海燕不是与这个男人认识,是自愿的和奸,就是被这个男人掐死后奸尸。”
说到这里,李晓欣朝王允华看了一下:“王允华,你要不要回避一下?你还是个未婚的小鲜肉,不应该听这个。”
顾隆兴对他挥了一下手:“你到门外去一下。”
王允华只好红着脸走出去。
三个已婚的男警察站在施海燕床前,听一个已婚的女法医分析强杀的案情。
李晓欣尽管是个已婚少妇,还是有些羞涩,她没有拉下嘴上的口罩,声音有些沉闷。
“刚才我细细察看过,施海燕的下体没有一点液体,但有摩擦的痕迹。从摩擦的痕迹来看,这个男人力量比较大,也有些激动,摩擦的时候有些激烈,她里面的齿轮状翻开的幅度比较大。这个男人是戴着套子摩擦的,说明他有备而来,可能对施海燕有好感,窥伺已久,极有可能是本村人。”
三个已婚男警察也听得有些不好意思,面面相觑,但都没有说话。
李晓欣继续分析:“这个男人的反侦探经验很丰富,却也有让人费解的地方。她怕在她体内留下液体,被dna检测出来,不仅戴了套子,还戴了手套和口罩。”
“施海燕脸上没有吻痕,身上也没有手印。可是,地上有个男人的脚印特别明显,好像是从田野里走出去的,留下的泥沙特别多。
这个脚印,应该就是犯罪嫌疑人的脚印。”
顾隆兴一听,到了兴趣:“那就请脚印痕迹专家来帮忙签定一下。我国有这方面的专家,我从电视里看到过,内蒙古有个女警官,是个脚印签定方面的高手。”
李晓欣点头:“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她过来帮忙了。”
刘拥军插话:“这里没有探头,路正在修,还没有装探头,村里更是什么也没有,这对破案增加了难度。”
顾隆兴问李晓欣:“你能推断这个男人的大概年龄吗?”
李晓欣沉吟道:“没有解剖尸体,很难推断出来。”
顾隆兴有些尴尬:“你从他摩擦的力度和状况上,能判断一下吗?”
李晓欣沉默了一下,判断道:“这个是没有理论依据的,只能凭这方面的经验猜测一下,这个男人应该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在一米七十以上。”
林兴晖听到这时,忍不住开口问:“你凭什么判断出这个年龄和身高呢?”
这话有些开玩笑的意味。
李晓欣不满地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顾隆兴也不认识林兴晖,他问刘拥军:“他是你们派出的?”
“嗯,春节后刚来上班,原来是个交警。他是经侦中队副队长魏中和的儿子。”
“哦,你是老魏的公子啊。”
顾隆兴重新打量林兴晖一眼:“从交警改行做刑警,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林兴晖点点头:“对对,顾队,我要向你们学习。”
顾隆兴问刘拥军:“通知她家人了没有?”
刘拥军回答:“还没有。”
顾隆兴指示:“赶紧通知她丈夫和家人过来,我们要把她的尸体弄到殡仪馆去解剖。搞清楚她的真正死因,才能迅查出这个文明的凶手。”
“看来,这个案子也有些复杂,犯罪嫌疑人反侦察经验丰富,我们就有麻烦。”
刘拥军对林兴晖说:“你是本村的,去通知她家人,特别是她丈夫,要尽快赶过来。”
林兴晖转身走出去,找到站在警戒线外面维护着程序,安抚着村民情绪的沙宏兵,让他通知施海燕的丈夫和家人赶快过来。”
沙宏兵回答:“我早就给她丈夫朱建军打电话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施海燕的婆婆已经来了,哭得捶胸顿足,差点昏过去,现在被人安抚在北边的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