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當兵痛快的說道:「行,我儘快幫你找齊這錢幣。上次你說了有收藏人民幣的人,我打聽了一下,還真有人喜歡收藏這個,等我讓朋友找找這樣的人,他們手裡肯定有第二套的人民幣。」
一聽這話王憶麻了。
他對搞收藏的是敬謝不敏了,對這些人手裡的東西則敬而遠之,因為幾乎是沒法帶到22年。
於是他趕緊說:「你別去找那些搞人民幣收藏的人弄錢,就找銀行和信用社的朋友最好了。」
姚當兵問道:「為什麼?」
王憶一時不好找說辭,還好他靈機一動:「為什麼?你忘了我上次說的話了嗎?這是我給我大學同學搜集的錢幣,他要送他的教授,而他教授之所以喜歡這人民幣是因為以前他得不到。」
「對他來說有價值的不是人民幣本身,而是人民幣承載的歲月和回憶,所以咱需要的是有使用痕跡的錢幣,那些收藏錢幣的人收藏的都是全的錢,沒用!」
姚當兵恍然:「明白了,那行,那恐怕收集起來會挺難。」
王憶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相信你!」
女士墨鏡早已經準備好了。
王憶回去給他拿了一副。
姚當兵翻來覆去的看,滿臉喜悅之色:「嗨呀,這蛤蟆鏡真漂亮,跟我的那個真配呀,這外國人真會設計!」
兩人聊著天,宋金燕帶著統計報表和錢出來了。
王憶迎上去問道:「宋專員,我們門市部的帳單沒問題吧?」
宋金燕露出疑惑之色:「錢和帳單都能對起來,可是跟你裡面的貨對不起來。」
她進一步說道:「你裡面有好些貨怎麼是在統計報表以外的?」
王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解釋道:「有一些貨物是我們生產隊在縣城和市裡頭買的,因為徐經理說我們門市部級別不夠,供銷公司不能提供,所以我們就自己從縣裡市里捎帶。」
「不信你可以問問我們生產隊的人,每到禮拜天我就帶人去城裡進行採購。」
宋金燕不愧是干財務的,相當嚴謹。
她竟然真去找王向紅、王東喜等人打聽這回事去了。
這事王憶光明磊落,所以不怕她查。
查過之後宋金燕嚴肅了起來,問道:「王憶同志,你這樣做可以嗎?是符合政策的嗎?」
姚當兵立馬說道:「可以,領導特批的,否則你看咱外島人民生活多艱苦呀。」
宋金燕有些猶豫,考慮到外島社員們生活上的不便利加上王憶剛才對她態度那麼好,她便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但她還是把一些疑問提了出來:「王憶同志,有些東西我怎麼感覺不像是在咱縣裡和市里能買到的?你的門市部里有一些商品我在市里從沒有見過,比如水壺水盆的樣式,比如香皂。」
王憶沒想到她會這麼仔細,連貨品都要檢查。
他快思索了一下有了說辭,說道:「您有所不知,我們天涯島因為自然環境惡劣、經濟條件落後上過報紙,然後得到了市里和滬都一些單位的資助。」
「那些貨物便是他們聯繫了外地的供銷社和外貿部門給予的資助物品,不信你等等,我有他們的聯繫方式。」
王向紅幫忙解釋道:「對,滬都外貿交易市場的領導幹部們非常關心我們天涯島的發展,他們給予了大力支持!」
當時在滬都外貿交易市場化工商品科的時候有人給過他名片,他沒有亂扔都收藏起來了。
現在來看他的仔細是有必要的,這些東西都能派上用場。
他翻出這張名片,其實他都忘記當時給他名片那人的身份了,不過名片出來一切就清楚了:
滬都機電產品對外諮詢服務公司:外貿部經理,羅勝。
另外他還想起了上次在倉儲所認識的孫勤工。
孫勤工還給過他一份禮物,這禮物他隨手給放進了糧食堆里,一直以來竟然忘記拿出來了,這會想到孫勤工他又想到了禮物。
於是他把事情說了一下,將混在糧食堆里的袋子找了出來。
裡面東西只有兩樣,一樣是茶葉一樣是香菸,其中香菸格外多,總共是六條,全是紅塔山香菸。
最近王憶自己也買煙已經了解,59年玉溪捲菸廠為中國建立十周年獻禮而推出的紅塔山香菸是這年代民間好煙,一盒要二元八角錢,是名副其實的幹部煙、領導煙。
這煙挺霸氣的,它包裝很簡單,白底紅寶塔,上中下三行字:
上面是『紅塔山』三個字,下面是繁體的滇省玉溪捲菸廠出品,中間印個『過濾嘴香菸』,其他就是數字『2o』。
至於其他香菸印的『吸菸有害健康』這種警示語?它上面壓根沒有!
當然這年頭沒有這警示語的香菸挺多的,好像只有良心煙才會標上這句話。
顯然所有人都知道這香菸的價值,包括宋金燕在內都挺吃驚:「他送你六條紅塔山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