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倒是不必很著急。
劉大彪最近沒來找他麻煩,王向紅打聽過了,他好像一直在公安系統里找人解救那三個被送進派出所的手下。
他又琢磨起了在天涯島上放電影的事。
22年那邊邱大年效率很高,已經把電影放映機的購買事宜辦妥了,長江F16一4a型16毫米電影放映機,屬於35o瓦氙燈分體機。
放映機已經抵達翁洲,墩子開車去拿,他今晚回去一趟就能把機器帶過來。
這樣22年這邊的機器沒問題了,只等82年這邊的機器送到,王憶就可以在天涯島上弄個電影院了。
這也可以給生產隊創收,就說他修好了機器,然後從城裡租賃的電影錄像帶。
到時候外隊人來看電影要收門票,城裡一張票一塊農村肯定不能這麼貴,他收個一兩分錢就行。
主要是走量。
王憶估摸著電影院加上海鮮小涼菜這兩個生意雙管齊下,肯定能給天涯島集體賺一點錢。
發財致富不可能,補貼生產隊家用沒問題。
就在他琢磨之中張有信來了,王憶給碼頭上的婦女留過口信,讓她們等張有信來了通知他過來。
張有信得到口信便興沖沖的來了。
又有美酒嘍!
王憶見到他後一句話把他的熱情撲滅了:「酒還沒有到,我這次要給你別的東西。」
他把一摞子信封拿出來遞給張有信。
張有信吃驚的問道:「你要反悔?」
王憶說道:「不是反悔,酒給你了我不往回要,反正我又不喝酒,但這些信封我不能收。」
「那天天黑了我沒注意,後來白天看了信封把我嚇到了,你看看這上面的地址,這些信封恐怕有別的意義吧?你是怎麼從你親戚家拿出來的?」
張有信明白他的意思後鬆了口氣,說道:「嗨,你放心,信封不是我偷出來的,真是我找我親戚要出來的。你別管信封上的地址,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不算泄密。」
王憶勸說他道:「你聽我的老張,你把信封給你親戚還回去,一張別少的還回去。」
「那些酒我還是給你,我不往回要,這些信封里原載信件呢?在你手裡還是在你親戚手裡?」
張有信一聽這話也警惕起來:「呃,王老師你打聽裡面的信件幹什麼?」
看他那樣子王憶氣的不行:「我幹什麼,你以為我想要啊?我是為你著想!你告訴我,這些信件有沒有在你手裡?」
張有信心虛的轉了轉眼珠子,支支吾吾的說:「這跟你沒關係,你只是收藏郵票,你管信件幹什麼?要不然、要不然我把郵票給你揭下來……」
一看他這樣子,王憶的心陡然提起來了:「我不要郵票也不要信件,我問你,老張,你說實話,這些信你到底怎麼要出來的?」
張有信訕笑道:「我用了點小手段,本來這些信被我親戚存在了一個舊皮箱裡,我說我工作需要個皮箱,就把它給要出來了。」
「其實沒什麼事,我親戚肯定早把這些信給忘記了……」
「你真是作死!」王憶大驚,急忙打斷他的話,「你看看信上的地址,這能是隨便忘記的普通信件嗎?恐怕你親戚只是暫時忘記,以後他想起來呢?他要是找呢?」
此時他暗暗慶幸,幸虧自己多了個心眼,發現這些信件不能帶到22年就思考了一下可能的情況。
聽了張有信的話他更加確信,這些信件很重要,如果沒有自己的干預這些信件最終被一直保留著。
此種情況下,一旦張有信那高官親戚想起這些信件並且回找,那他恐怕要染上麻煩——這可是軍隊的東西。
張有信看他緊張的樣子跟著緊張:「不至於吧,他找我把信還給他,那些信我沒扔,都好好保存了起來。」
「你也知道這些信件很重要對不對?」王憶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所以你特意把信件取出來保存了起來,用信封上的郵票來找我換酒喝,對不對?」
張有信乾笑:「你說啥呢,反正我覺得沒事。」
王憶搖搖頭:「你覺得沒用,老張你信我的,你把信件放回信封給你親戚還回去,就說收拾皮箱的時候發現了這些信件,你怕是有用東西又給他送回去了。」
「酒我不找你要了,還有幾張郵票我也不給你了,那只是幾張沒使用的郵票,你親戚應該真記不得了。」
張有信失落的說道:「你還欠著我幾瓶酒呢。」
王憶說道:「我一定托我同學好好給你弄幾瓶好酒,行不行?對了,外國酒你喝過沒有?威士忌、伏特加?」
張有信急忙搖頭。
王憶說道:「你老老實實把信件還回去,別找麻煩,我給你弄外國酒喝!」
張有信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啊?我草,王老師你這也太講哥們兒義氣了吧?」
王憶說道:「不白給你送酒,你得給我幫忙。你看我這裡開了門市部,有時候得從城裡進貨,我給你錢和票,有些東西你幫我捎回來行不行?」
張有信立馬挺起胸膛拍的砰砰響:「你這話說的,王老師你罵我呢?就沖你回家鄉給家鄉復學這件事,我就願意幫你捎東西。」
「這樣,你的外國酒我也不白拿,你不是喜歡郵票嗎?我還是給你搜集郵票吧,看看能不能給你搜集點珍稀的郵票。」
王憶說道:「那你得答應我,你搜集的郵票是你在郵局或者通過同事找到的,來路必須得光明磊落!」
張有信痛快的說道:「好,王老師,你這個人太正氣了,你是真正有黨性、有原則的同志,我越跟你打交道越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