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吩咐,邱大年應該給他買濃香型的酒才對,看邱大年這幾天辦事那個利索勁,不應該買錯酒型。
張有信說:「對,二鍋頭是清香型的,79年的第三屆全國評酒會上給定的香型,這我不會記錯,也是那次評酒會上確定了咱們白酒有濃香、清香、醬香、米香四大香型。」
他並沒有在意這酒不是江南地區慣常的濃香型,還在興致勃勃的品鑑:「這做工真漂亮,罈子不大,不到一斤裝吧?做的真是小巧可愛又精美,這得是藝術品了,太漂亮了。」
「對了王老師,你在都念過書,那你知道二鍋頭名字的來源嗎?」
王憶說道:「我不喝酒,所以不了解。」
張有信說道:「二鍋頭這酒也是名酒,已經有八百多年的歷史了。」
「古代京師釀酒師蒸酒時有講究,他們把蒸出來的第一鍋酒叫酒頭,第三鍋叫酒尾,這兩鍋都不要,哎,掐頭去尾取中段,這叫『唯取第二鍋之貴釀』,所以叫二鍋頭!」
王憶配合的驚嘆:「還有這講究呢,你懂的真不少。」
這話挺真心實意的,因為他確實不了解二鍋頭名字的來源,他還感覺二鍋頭名字很土,沒想到還挺有說法。
這瓶酒的蓋子已經擰開過了。
張有信試了試便打開了蓋子,他湊上去聞了聞,忽然發出一聲疑惑的『嗯』。
王憶問:「怎麼了?」
張有信不回答,順手拿了個杯子倒了一點進去品了品,驚奇的說:「這是濃香酒吧?」
「味道上不是清香型啊,跟咱這邊喝慣了的濃香酒是差不多的口味,這我品不錯的,可牛欄山還出濃香酒了?」
王憶怎麼知道它們怎麼還出濃香酒了?
這時候他只能想辦法找補,說道:「這個濃香酒的喜好人群比清香酒更多,是吧?你看五糧液和瀘州老窖都是濃香酒,所以會不會是牛欄山準備進軍濃香酒市場呢?畢竟現在改革開放了,酒廠都要追求效益嘛。」
張有信贊同的點點頭,他又倒了半杯酒抿了抿,然後嘿嘿笑。
顯然他對這酒的品質很滿意。
王憶繼續說道:「而且我同學當時也給我說了,這酒現在市場上買不到,得在牛欄山內部找很硬的關係才能拿到,這是他們剛出的高端酒、內供酒。」
他拿起瓶子環繞一圈:「你看,除了牛欄山三個字印在了瓶子上,此外什麼字都沒有,標籤紙都沒有!」
這酒的包裝好就好在標籤紙和信息都在外面盒子上,拆掉盒子直接就是酒瓶。
張有信連連點頭:「是,這酒相當高端、相當高端。」
他接回瓶子轉悠著看,滿臉喜愛之情。
見此王憶就有譜了,他沒有用什麼套路,直接領著張有信進他的臥室。
還有十一瓶酒並排擺放在桌子上!
三牛外觀精美漂亮,十多個酒瓶子並排在一起著實讓人賞心悅目,午後有陽光斜斜照進來,淡淡的照在酒瓶上發出隱隱約約的亮光。
張有信當場呆若木雞。
王憶估計第一次在洗浴中心選妃的袁輝也是這麼個架勢,呆若木雞雞。
他有些難以置信,叫道:「都、都是酒啊?都是二、二鍋頭?這麼多的好酒啊?」
王憶說道:「對,都是我同學郵寄過來的,怎麼樣,挺好吧?」
張有信拼命的點頭。
王憶問道:「你喜歡嗎?你要不要?」
張有信猛然扭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你要、不是,你要送給我?我草,王老師你、你,我不是做夢吧?你送給我了?」
王憶拍拍他肩膀笑道:「你不是在做夢,可我也不能送給你,這是我同學好不容易給郵寄過來的禮物呢,這酒挺貴的——主要是咱這裡找不到,現在市場上都找不到,很有收藏價值的!」
他本想強調一下這酒的價值,但考慮到這年代的茅台五糧液一瓶也不到十塊錢,這牛欄山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
相比之下將軍鍾要貴一些,當時張有信可是說一個鍾就能抵帳六十塊呢,他顯然了解將軍鐘的價值。
聽了王憶的話,張有信當場頹了:
「也是,哈哈,我想什麼呢?那啥,王老師,你看咱們有戰友之情,那你看在戰友情誼上,以後喝酒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一定要叫上我啊!」
王憶說道:「你這麼喜歡這酒?」
張有信訕笑:「我沒有別的愛好,就好這杯中物,就這點出息!」
王憶說道:「要不然這樣,我把這些酒轉賣給你吧——也不合適,你手裡沒多少錢了吧?」
張有信正要說『我回去借』,卻聽王憶又說:「要不然這樣,你手裡還有五個將軍鍾呢,咱們來個友情互換?」
「兩瓶酒換一個將軍鍾,我這裡還多了兩瓶一起附贈給你!」
他沒想著玩什麼套路,跟張有信之間也不必玩套路,人家畢竟把他當朋友的。
一聽這話,張有信直接露出心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