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頓時刺激到了他們的心。
王東喜說道:「真就是這價錢,我都打聽過了。」
「不過你們也別想著這活能賺大錢,主要是城裡人在家裡辦酒席的才會請人撐帳篷,咱農民都是自己找毛竹篷布自己撐。」
圍觀聽眾們頓時甩手跺腳說『嗨』。
項玉環說道:「原來沒多少生意,你以後把話說全了,別老是說一半。」
「你跟你老婆辦事的時候你老婆只讓你進一半,你高興嗎?」
聽眾們一聽這話精神抖擻。
來勁了啊。
王東喜說道:「去去去,說正題呢,你們老娘們就會開黃腔、耍流氓!」
「我觀察著吧,城裡人多且集中,辦紅白喜事的更多,租賃帳篷的也挺多,只不過這活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用的設備也簡單,所以幹這買賣的人也多。」
「但他們的傢伙什跟咱們的不能比,你看王老師弄來的這棚架,多牢靠;看這篷布,一塊塊的多齊整?」
「所以我想著咱們得做這個買賣,然後咱把名聲給做起來,等美名在外了,四里八鄉、城裡農村的有類似的事不都找咱們了?」
滿山花說道:「文書這話說的在理,雖說酒席不是天天有的事,但這家歇了那家辦,細水長流,這買賣也比搖櫓強啊。」
王憶幫他們發散思維:「那咱們索性做個紅白喜事一條龍吧。」
「什麼一條龍?還舞龍啊?」有過往的老漢感興的問道。
王憶說道:「不是,一條龍,意思是全套服務,放在這個紅白喜事上就是咱們不光給搭棚,還可以提供桌椅板凳。」
「大眾餐廳里有不少以前替換下來的桌椅,問題都不大,讓老高叔修一修就能用。」
「咱們提供帳篷又提供桌椅,主人家只要準備廚子和食材就行了,怎麼樣?這買賣可以吧?」
王東喜一拍手說道:「肯定行!」
「我當時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事?就是那東家借板凳借的沒招了,看我攤子這裡有凳子也來找我借——哎哎哎,王老師的想法還真好!」
王憶暗道這也不是我的想法,二十一世紀農村酒席都是有人包辦了。
人家可不光負責桌椅板凳帳篷,連碗筷菜餚都給負責上,東家只要點錢就行。
但這服務在當前年代行不通,現在買菜買肉還要票呢,老百姓哪能做的了那麼大的生意?
王東喜真把這件事給琢磨起來了,還跟王憶說:「等今天吃完飯咱倆一起探討探討,把這個買賣給支棱起來。」
「咱們的帳篷好,同樣價錢肯定找咱們,這樣咱們再提供桌椅就要收費了,收多少錢合適呢?」
項玉環推開他說道:「你快去喝茶葉水吧,今天是讓你記來客隨禮的,不是讓你來算怎麼做買賣發財的。」
王東喜涉及到生意和錢會變得很認真。
他說道:「這買賣發不了財,就是賺個辛苦錢,喜慶日子往往在同一天,到時候幹這活得東奔西跑勞累的很!」
滿山花卻對這生意很是感興:「勞累也行,一天要是能賺個三五十,那東奔西跑一個月下來不得一千兩千?」
她說著搖搖頭髮出感嘆聲:「不敢想、不敢想!」
王憶說道:「這很正常,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咱們仔細想想這人世間豈止三百六十行,三千六百行都有。」
「所以只要能吃苦、只要肯鑽研,那就能摸到個門路上,養家餬口不是問題!」
也有人說:「那咱們這個一條龍的生意還可以做的大一點呢,找人跟漏勺和三組長學廚,咱可以提供廚師,主家提供米麵糧油肉就行啦!」
「這真不錯,那讓我家那小子去當廚師學徒!」
有聽他們聊天的老漢還給總結了一下:「跟領袖同志說的一樣,廣闊農村,大有可為。」
後面王向紅急匆匆的上門來,問道:「郎接人是不是快回來了?你們全擠在個門口乾什麼?別把門口堵住了。」
滿山花看看時間,說道:「還早還早,還得大半個鐘頭呢。」
雖然還有寬綽時間,但人群還是散開了。
王憶去隔壁院子。
隔壁家的院子也撐起了帳篷,不過這個簡單,是在院牆和屋頂之間拉了一張漁網,上面鋪了一些蘆葦杆擋擋雨水。
做飯特別是這種大鍋飯,油煙很厲害,所以沒法拉上帳篷,只能找點東西擋一下雨水就算完事。
王憶一進門,一股熱氣迎面而來,又有香氣瀰漫身邊。
來氛圍了!
蘆葦帳篷下的王祥雄正在忙活。
他塊頭高大魁梧有力,跟當初的漏勺不是一回事,腦袋大脖子粗,正經是個好伙夫。
院子裡好幾台爐子一字排開,上面全坐著鍋子,爐火很旺,映紅了他的臉,顯得跟滿臉橫肉似的。
王祥雄是這方面的老手,一切收拾忙碌而有條不紊。
他穿著白大褂、繫著大圍裙,衣袖高卷,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
廚子好不好,看看手臂就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