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社會治安不好,黑惡勢力橫行,有縣局上下全去捧場,再加上有生產隊的民兵隊負責治安,他倒要看看誰不怕死還敢去找他們飯店的麻煩!
他高高興興出門去,莊滿倉親自送他出大門。
經過幾個忙碌的辦公室,莊滿倉對他說:「你還說我們在這裡加班沒用,你看我們有用沒有用?」
王憶無話可說。
算了。
讓公家單位先開始996吧。
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成立大會上,尊敬的周先生說:「國家安危,公安繫於一半。」
所以莊滿倉領著手下人搞996其實是好事,這不比以後的那些公司,吃這碗飯的真得時刻做好與犯罪行為作鬥爭的準備。
他坐了局裡的警車去碼頭。
已經趕到碼頭上的賣豬人家紛紛對他投以尊重、敬畏的目光。
天涯島的王老師,名不虛傳啊,人家不光是大學生有文化、不光能領導生產隊搞社隊企業去進步,還能跟縣裡的領導幹部們搭上關係。
這時候銷售隊已經回來了,他們對此表示已經習慣,還是湊在一起打牌。
秋渭水在打著手電看書,抓緊時間學習,看見王憶回來便甜甜的笑了笑。
麻六這邊趕緊上去獻殷勤:「王老師,你回來了?吃晚飯沒有?我這裡還有點茶點。」
「吃了,」王憶下來親熱的摟著他肩膀將他介紹給郭嘉:「這是我們隊裡的人才,叫麻六,以後他有事找你的話郭同志你可得上點心呀,這是我們隊裡的好同志。」
他又介紹郭嘉:「這是咱們的人民衛士郭同志,莊滿倉同志的好助手,也是今晚一起重案的立功者——他拿下了犯罪嫌疑人。」
郭嘉今晚真是大出風頭。
他一直就是個小巡警,頂多抓個小偷、幫老鄉找雞找狗、勸解夫妻打架,還沒有跟這種連環大案扯上過關係。
所以今天抓到了大案中一個承擔重要節點身份的罪犯,他得意又高興,連帶著對麻六的態度也熱情許多:
「原來是麻六同志,沒問題、沒問題,王老師的交代就是我們領導的交代,咱們都是朋友、都是同志。」
「你以後有事、有需要打我辦公室的電話,只要是需要我們依法執法,那我立馬就能出擊、重拳出擊、狠狠打擊犯罪分子!」
麻六跟他握著手點頭哈腰,他向來嘴巴利索、腦筋轉得快,可是如今過於激動實在是沒話說。
而且他多少有些緊張,便一個勁的去卑躬屈膝。
王憶捏著他肩膀把他拉起來,說:「站直了,你現在是守法公民、以後是國家納稅人,只要做的是合法買賣,那咱不管面對誰,都可以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杆!」
「你得自己先尊重自己,這樣別人才能去尊重你。」
「再說了,領袖同志領著多少前輩拋頭顱灑熱血就是為了讓人民站直腿、挺起腰,你可不能讓領袖同志的一番苦心白白浪費!」
麻六激動的說:「王老師你說的對,你真的、你說我、嗨呀,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頂天立地男子漢!你王老師才是真正頂天立地的一個漢子啊!」
「我要向你學習!」
郭嘉開車離開。
王憶示意銷售隊上船艙把縫紉機和各種商品都隔進角落,然後讓大碼公社的這些人趕著豬上船回隊裡進行稱重。
有脾氣暴躁的大漢沖一個趕著鴨子的姑娘大喊大叫:「你來幹什麼?人家買豬又不買鴨子,你說你不夠丟人現眼!你真、你真能給我丟人現眼!」
姑娘低著頭不說話。
大漢遭受冷暴力更憤怒,上去習慣性的給她後腦勺和脖頸來了一巴掌,又是一巴掌將她給拍了個趔趄。
麻六挺起腰杆上去扶住姑娘,沖大漢嚴肅的說:「你欺負個女同志算什麼男人啊?有什麼事沖我來嚷嚷!」
大漢看見他跟抓走老槍的治安員在一起又握手、又勾肩搭背來著,面對他有些心虛,便嘀咕說:「我哪欺負她了?她是我閨女。」
麻六聽到這話點著他說:「她是你閨女,她想給你們家裡賣鴨子來補貼家用,是不是?」
「你看你,這閨女這麼懂事、這麼能吃苦耐勞,這是多好的事啊,你怎麼還能吆喝她?」
大漢無奈的說:「你們買的是豬,又不是鴨子!」
「誰說的?」麻六昂起頭拍拍腰包,「我們王老師買豬,我的本事比他差一點,我買鴨子!」
他問姑娘:「一共多少只鴨子?」
姑娘始終低頭不說話。
大漢一聽麻六說要買走鴨子頓時高興,一看閨女這呆呆傻傻的樣子又生氣,便習慣性的抬起手要打人。
麻六見此把腰杆挺的更直了一些,虎著臉說:「現在是社會,要講文明、樹風,不興隨意打罵子女了,你再打人別怪我不客氣。」
「你剛才看到也聽到了,我治安局裡的朋友說只要是依法執法,我一個電話的事就能調過來一警車的同志!」
大漢急忙收回手對閨女跺了跺腳,說:「文蓉你啞巴了啊?你說你真是念書念迂了,我早就該聽隊裡老人的話不讓你念書了,念完初中就行了,幹啥還要念高中?你還要考大學、你還想念大學……」
「我發現你這個同志真不行,覺悟不行。」麻六逮著今晚腰杆子硬衝著大漢就是一頓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