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起,早讀的聲音在島上飄蕩,五個年級五個班,五種聲音在爭相輝映:
「《司馬光》,古時候有個人叫司馬光。他小時候,有一回跟幾個小朋友在後花園裡玩。有個小朋友不小心,掉大水缸里了……」
「《一粒種子》,一粒種子睡在泥土裡。他醒過來,覺得很暖和,就把身子挺一挺。他有點兒渴,喝了一口水,覺得很舒服,又把身子挺一挺……」
「《小交通員》,我們在漢陽的龜山腳下安了家。地下黨的縣委機關就設在我們家裡。孩子們都沒有上學。立安在家裡,像影子一樣,處處跟著我……」
「《東郭先生和狼》,東郭先生牽著一頭毛驢在路上走,毛驢馱著個口袋,口袋裡裝著書……」
王憶背手在幾個教室之間,傾聽著不同年級學生那清脆響亮的讀書聲。
今天的讀書聲格外響亮,學生們很興奮,因為他答應下課就要教學生們打拳。
打太極拳。
嘿嘿。
王憶的太極拳打得不錯,在他被醫院診治出心理疾病後,一位關愛學生的老教師便領著他打太極拳,說太極拳對放鬆身心有好處。
從那之後他就每天打拳,打到大學畢業開始996,實在沒時間也沒精力了就給扔下了。
三月份來到82年的天涯島他又把太極拳撿起來了,早上在濤聲中迎著朝陽打一套太極拳確實挺舒服的。
身心舒服,僅次於操練祖傳手藝活。
在朗朗讀書聲中,他們期待的下課鈴終於響起:「鈴鈴鈴鈴鈴鈴……」
班長們紛紛喊:「下課!」
學生們歡呼一聲跑出去,主動的排隊列陣,然後懷著激動之情盯著王憶看。
在萬眾矚目中,王憶走上前去咳嗽一聲,說道:「今天開始,課間操和體育課用來練太極拳。」
「廢話不多說了,同學們已經期待不已了,那老師直接開始教你們招式——」
「先是太極拳的預備式……」
他徐徐展開動作,將太極拳一個架勢一個架勢的打出來:
「太極起式……」
「懶扎衣……」
「六封四閉……」
他練的是陳式太極拳,一共是24個套路動作,這些他都已經牢記於心,打起來得心應手,如行雲流水。
可學生們看得不過癮。
等他最後一聲『收勢』響起重立正站好徐徐放出口中濁氣,王狀元忍無可忍的舉起手喊:「報告!」
王憶點點頭:「說。」
王狀元急迫的問道:「王老師,你打的這就是太極拳?」
「對!」
「這就是太極拳?你說那個安天下?就是古人說這個說那個很能打的太極拳?」王狀元不死心,繼續問。
他這會的樣子很可憐,像極了大a股的股民醒來看到股線走勢圖的樣子。
「對!!」
得到王憶確定,王狀元呆若木雞,那樣子更可憐了。
變成了中丐股的股民看著手裡股票走線圖的樣子。
他忍不住的叫道:「這算什麼拳?這有什麼厲害的?慢悠悠的比我爺爺夜裡上茅房還哆嗦,這怎麼打架?」
王憶面色緊繃:「武術的武怎麼寫你會吧?」
王狀元心虛了:「不、不大會……」
「不學無術!」氣的王憶罵他。
王狀元聽這話不服氣了:「我想學武術呀,可是王老師你教的這叫什麼武術?這怎麼打架?」
其他男生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絕望開始幫腔:
「對呀,王老師你剛才打的是個球東西啊。」
「這不是我要學的武術,王老師你要教我們真功夫呀!」
「冷靜、都冷靜,王老師會氣功,我聽我爺爺說過,真功夫都分外功和內功,現在王老師教咱們的是把式,是外功,肯定是咱得先練會外功才能練內功!」
王釗的話讓激動的男生們情緒有所平復。
原來是這樣?
高深莫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