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到手!
辣鹵涼菜、小酥魚和常味涼菜第一次銷售戰績頗佳,各種海鮮得賣出去兩百多份。
如果平均一下,整個鐵具廠平均兩人買了一份。
看看旁邊賣鹹菜、賣啤酒的小販子那鼓鼓的眼睛就知道這銷售量多誇張了。
起初人潮湧動,然後斷斷續續,最終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最後一撥人也離開了工廠。
穿著藍色制服的老工人從裡面緩緩的拉上了鐵具廠大門,這代表最後一批搞衛生的工人也離開了——
82年的工廠里沒有清潔工,工人分班分組,然後像學生一樣各有衛生負責區域,由班組長安排工人值日。
婦女們趕緊坐下擦汗。
又忙又緊張,她們搞了個滿頭大汗。
向來以女漢子、鐵娘子形象示人的劉紅梅今天是拉了,她表現的不比其他幾個婦女好。
看到人都走光了、沒有顧客了她趕緊鬆口氣,說道:「剛才那一陣人真多呀,把我嚇不行了,手都不會動彈了,秀芳你行,我看你挺穩當。」
秀芳說道:「哎呀嫂子你快別說了,我更是頭一次見著這麼個情況,我也害怕呀,所以我低著頭,我不去抬頭,反正王老師說要我裝什麼我就去裝什麼。」
其他婦女紛紛說話,然後話題開始轉為正題:「今天咱能賺多少錢呀?」
劉紅梅一聽這話猛的爬起來:「王老師,剛才人那麼多,咱的涼菜價格又不一樣,會不會算錯帳?」
王憶安撫她:「放心好了,這算什麼人多?我算的清清楚楚,絕對沒有錯。」
劉紅梅又看向王東峰:「你是不是把錢給找錯了?」
王東峰叫道:「絕不可能!每次找錢我都看三遍,你沒聽因為我找錢慢了還有人吆喝我嗎?」
秀芳說道:「對對對,我聽見來著。」
王憶說道:「咱一起來數數錢?」
劉紅梅說道:「不數、不在這裡數,黑燈瞎火的,咱先回隊裡,回了隊裡去大隊委亮了燈再數。」
王東峰說道:「還有不少涼菜呢。」
王憶準備的還挺多,黃瓜絲拌蛤蜊肉之類的便宜菜都賣光了,但辣鹵小鮑魚、麻辣蟹之類的依然有半盆子。
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一揮手說:「不要緊,帶回家去分了吃。」
婦女們不捨得:「挺貴的東西,那麼一份就要賣幾毛錢一塊錢,咱回家去吃它們幹什麼?」
「一點沒錯,誰沒吃過海貨嗎?都吃膩了。」
「王老師,早知道咱最後便宜點賣就好了,我看後頭還有不少人想買沒捨得呢,咱要是給便宜賣那還能賣出不少。」
王憶擺擺手:「針對工人絕對不能降價,只要讓他們知道咱到了晚上賣不出去會降價賣,那他們下班那會就不買了,他們會等到晚上再過來買。」
婦女們面面相覷,不得不點頭承認確實是這樣。
可是看看剩下的涼菜她們實在不想帶回去分給社員吃。
見識到它們能換錢的事實後,一直受窮的婦女們把它們看做是寶貝了。
島上的婦女真是窮怕了。
家裡的老爺們是強勞力忙著賺工分養家,家裡要添置點東西、要買糧食便是婦女們來算計,可家裡多少錢她們都清楚,添不上東西、買不了糧食。
勞力多的一年幹完了能從大隊委開支它個一百兩百塊,勞力少的干一年可能就攢下個三五十塊,甚至還有人干一年要倒欠大隊委幾十塊錢。
漏勺、大迷糊還有隊長家裡就是要欠錢的那種,這叫漏斗戶。
所以能用來換錢的海貨她們都不捨得給家裡吃,哪怕能換一個三毛五毛也要去換成錢應急。
22年是無法想像這時代婦女們怎麼過日子。
她們有的哪怕是家裡只攢了一塊錢都會去信用社給存儲起來,然後慢慢的積少成多,能攢出一張五十元、一百元的存單。
王憶卻不在意,看到婦女們不捨得將海鮮涼菜帶回去他拿個袋子裝了一些,去鐵具廠敲了敲門。
看門的老工人從大門上打開個小門,問道:「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王憶指了指外面收拾的小攤子說道:「師傅,我們是外島天涯島王家生產隊的社員,今天來您廠子賣涼菜來著,這剩下了一點,你不嫌棄你帶回去晚上下個酒。」
「外島的海鮮多鮮您了解,我們隊裡自己醃的,比國營飯店的鮮、比副食店的好吃,用來下酒太合適了,您晚上跟值班的工友一起嘗嘗吧。」
老工人挺和氣的,笑道:「噢,你們是來賣涼菜的?剛才那會我聽著有人說了,說外頭來了個賣涼菜的,賣的涼菜樣式比國營大飯店裡的還多,味道比飯店還好,就是你們?」
王憶說道:「應該是,您帶回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