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輝一拍手說道:「對,王總,確實是這麼回事。」
柳毅解釋道:「港澳台、馬泰那一圈的華人都講究這個,我父親曾經對外賣過一件紅珊瑚雕像,人家就是這麼給價的。」
紅珊瑚雕像……
王憶正要打聽一下相關行情,但想想今天的任務是賣陰陽震,便收回注意力問道:
「所以這陰陽震就是28o萬了,咱們要多少都沒用,只要想做成買賣,人家就給這些錢。」
袁輝點頭:「是這樣的。」
王憶不好說自己信不信這種事,不過28o萬的價格他已經滿意了,便說道:「好,28o萬,我收整數給你們零頭,你和你師兄分八十萬,怎麼樣?」
袁輝情真意切的說道:「我師兄讓我轉告您,這次他不收錢,只為交你這個朋友。」
王憶明白了。
周世雄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聊復集·怪症彙纂》。
但這本古醫書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理,便說道:「這樣,袁老師,8o萬我還是給你,然後你幫我買一份禮物送給周老師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袁輝有些猶豫。
他想要這8o萬,可是也想參與進《聊復集·怪症彙纂》的交易中。
王憶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肩膀說道:「袁老師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這邊沒有把我當冤大頭來糊弄,那以後我只要手裡有好貨肯定找你們,肯定通過你的手來往外出售!」
袁輝頓時大喜過望:「真的?一言為定?」
王憶伸出手掌說道:「君子一言。」
袁輝重重的拍上去:「駟馬難追!」
王憶說道:「這8o萬我還是給你和周老師,人要有感恩之心,如果不是你和周老師,我這塊陰陽震還真是不好賣。」
他最早時候給袁輝看了陰陽震照片,那時候他只知道這東西是一塊好木頭,不知道它背後所蘊含的風水價值。
所以如果袁輝起初想忽悠他,還真有可能把他忽悠瘸了,把陰陽震給忽悠走。
然而袁輝沒這麼做,他當時便實實在在的把所有信息都告知王憶了。
這便是王憶願意跟他一直合作的原因之一。
另外的原因是他打聽過袁輝的口碑。
袁輝在業界口碑算是很好的了,所以他還兼著市博物館和翁州大學考古學名譽教授的職務。
並且袁輝主要就職的冠寶齋在業內名聲也很好,以至於政府機關都跟他家進行合作。
總之王憶還是挺信任袁輝的。
但根據邱大年昨天打聽到的消息,被袁輝和柳毅推斷為私下裡盤查他信息的慶古典當名聲也很好,他們老總饒毅很吃得開,做生意很講規矩。
此時幾人要進入寺廟了,他便把腦海中的念頭先壓了下來。
重玄寺是漢族地區佛教全國重點寺院之一、滬都文物重點保護單位,它整體是前寺後塔的格局,由大雄寶殿、天王殿、三聖殿三座主要建築構成,處處飛檐斗拱,金碧輝煌。
袁輝給王憶介紹,這寺廟還是個很有名的收藏地,寺內藏有八大山人名畫、文徵明真跡《琵琶行》行草長卷等,在他們古玩文玩業界是很有名的。
他們進入山門,入腳生硬,地面鋪砌的是成片花崗岩。
王憶剛進山門,有一抹殊容在沖他矜持微笑。
一個身軀頎長的素淨姑娘站在山門之內。
這姑娘相貌出眾,瓜子臉上五官精緻,皮膚是牛奶般的白皙、嫩豆腐般的水潤,眉毛纖細而彎曲,雙眸黑亮而眼角向上微挑,以至於她雖然是面色平淡卻依然帶三分嫵媚。
美貌之外是她身材高挑,王憶看不出她的三圍,因為她穿了一件灰色緇衣,腰寬袖闊、圓領方襟,一切美好都在衣衫之下。
如果不是她以木簪子插起的那一頭烏黑秀髮,王憶還以為這是見到了一個美貌尼姑。
特別是這姑娘耳垂是異乎尋常的飽滿圓潤,有點佛像的樣子。
王憶抬頭,正好與姑娘打了個照面,隨即姑娘便雙手合十輕輕稽向他走來。
行態輕盈姿,步步生蓮花。
看到這麗人沖自己走來,王憶心裡多少有點躁動——畢竟是個荷爾蒙分泌旺盛的青年,他最近戒了祖傳的手藝活,導致精力過於旺盛。
麗人走來問道:「師傅派我在這裡等待一位王施主、一位袁施主,請問是你們嗎?」
王憶客氣的說道:「應該是我們,我叫王憶,這位是袁輝。」
錢果然跟權色是近親。
他自從有錢了真見識到了不少美女,昨天是燕微雨,今天是更勝三分的緇衣麗人。
麗人淺淺一笑說道:「那就對了,兩位施主請跟我來,其他的施主可否在山門等候一會?」
墩子遺憾的說道:「不可,我是我們老闆的保鏢,他去哪裡我去哪裡,寸步不能離。」
麗人的話被他否定但並不惱,而是好脾氣的笑道:「重玄寺內多有奇珍異寶與達官貴人,保安力量非常強大,施主不必擔心,你們老闆在寺內絕不會有任何意外。」
袁輝問道:「請問女士您與黃獻章先生是什麼關係?」
麗人微笑道:「佛門之地,我等同為香客。」
袁輝不問了,對王憶說:「裡面不會有危險,那其他人先等等吧,咱倆進去,交易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