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衡着狠,一下接着一下。
那人被打倒在座椅上,抵挡挣扎中,箱子滑落到过道。
手机也脱手而落,屏幕未熄的光亮,照进顾羽衡的眸仁,
立即被里面的幽黑吞噬,宛如一滴水融入浓稠的墨汁,瞬间无影踪。
浑身萦绕着幽冥气息,令人惊悚而恐惧,恰似从地狱深渊爬上来的嗜血魔鬼。
那人猝不及防,就被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暴虐,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拳头太密集,连痛喊与闷哼,也来不及出,就已被揍得七荤八素。
帽子谁掀开,口罩被扯下,露出钱三强惊恐的脸,还有充满仇恨的眼睛。
“快说,晓泉在哪里?”
顾羽衡扬着拳头,恶声厉问。
“不说,是吧,那老子就打到你说为止。”
“说,我说,十,十字路东,东的那幢烂尾楼。”
钱三强受不住痛,终还是开了口。
顾羽衡抓着他的衣领,老鹰拎小鸡般,扔到车下。
关上车门,零线搭火线动泥头车,一脚油门驶向路口。
钱三强从地上爬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红色血沫子里,躺着两颗牙。
用衣袖擦擦嘴,提脚走进旁边的一条小路。
九蓠依旧跟着顾羽衡,羽涅与繁缕追随钱三强。
穿了密集的十来棵树,便是杂石凌乱的荒地。
一幢没有围栏的在建大楼,光秃秃地耸立在千米开外。
张着无数道排列整齐的黑色大口。
钱三强来到楼下,脚步变得轻缓,小心翼翼尽量不出声响。
他从墙角下,抽出一根钢管,攥在手里。
钢管不长不短,刚好顺手,看来,他是早就藏在了此地。
提起钢管,一步步走上楼梯,看宽窄,这应该是消防通道。
楼道没有灯光,十分黑暗,钱三强的手机落在泥头车上。
他却走的十分顺畅,宛如来过多次,楼梯有多少台阶,何时转角,全都门清。
顾羽衡的喊话声,跑步上楼与气喘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
“晓泉,在哪里,舅舅来了。”
“晓泉,你回应一声。”
“别怕,舅舅带你回家。”
他不停歇的喊着,声调越拖越长,伴着粗重喘息,迈上楼梯的步子越来越沉重。
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