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园的一出戏足足唱了半个时辰,直到那高亢的声音结束,虞家的管事才来通知她们准备上场。
冯娘子率先起身,瞥了商厉瑶一眼。
商厉瑶理了理面纱,慢吞吞的走在众女后方。
月煌舞怎么跳,她大致知道一些,但她并不代表她能驾驭,而且上台表演是头一遭,商厉瑶心里还是生出几分忐忑,要不装作腹痛就此作罢?
反正她已经混进来,不一定就得当这舞姬。
她抬手刚想捂住腹部,走在前头的冯娘后退了几步,揽住了她的手臂,凑到耳边低声道:“一会上台,你站在我后面!过了今夜必有重谢!”
这是要彻底抢了她领舞的位置,看来她对那位玉郎势在必得。
商厉瑶被冯娇拽着,一直到宴席上。
虞家夜宴安排在水榭之上,宾客围湖而坐,中央一个大型圆台,正是今夜春熙园舞姬献舞的地方。
虞文昊作为家主,位于首座,他的旁侧却是一名身着玄色广袖的矜贵男子。而本该坐上座的虞二老爷被安排在了下首,跟一群子侄们挤在了一处,他的面子挂不住,神色阴沉的盯着上首是虞文昊和玉郎君。
“听说玉郎君治好了文昊侄儿的腿疾,不知是真是假?”
虞二老爷阴阳怪气的呛声。
虞家九娘目光始终未离开那道玄色身影,听见自己父亲的询问,立即兴奋道:“爹,你没看见昊哥哥今日没有坐轮椅吗?”
“玉郎君能治好文昊哥哥
,那就是咱们虞家的大恩人!”
虞二老爷不屑的哼了声,“不过是个会些岐黄之术的病秧子,他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还能让文昊的腿恢复成正常模样?我看文昊能站起来,定然是用了什么沉疴猛药,就算好起来,也会伤了身子!”
虞九娘子不满道:“爹爹,你怎么尽是说些不好的话,如今文昊哥哥能站起来,你不高兴吗?爹爹您花的钱都是文昊哥哥挣来的,他养着我们一大家子,若文昊哥哥倒了,还有银子给您挥霍吗?”
虞二老爷不再吭声了,眼睛狠狠瞪向虞九娘子,“跟你娘一样,吃里扒外的货!”
“我说的事实,爹你不爱听大可以不听!”
虞九娘子也很生气。
虞家的大老爷和二老爷,一个好色,一个好赌,虞家曾一度到了卖地,卖房,卖祖产的地步。是虞文昊当上家主后,用雷霆手段管束了两位老爷,重振了家业,虞家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虞九娘当年差点被虞二老爷给卖了,要不是虞文昊阻止,她现在可能在哪个青楼小馆里呆着呢!
虞二爷虽然是长辈,可这家的小辈都只听虞文昊的!
虞文昊让家里女眷去讨好玉郎君,虞九娘二话不说就去了,但那玉面郎君是个冷情冷性的,无论她使用何手段,都引诱不了他。虞九娘试了几次败下阵来,却对玉郎君念念不忘。
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这位郎君眼。
此
刻虞三娘子一身薄衣凑到玉郎君面前倒酒,起身的时候故作扭脚,朝玉郎君怀里摔了下去。
虞九娘捏着酒杯的手一顿,紧紧的盯着玉郎。
这样拙劣的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三娘子是故意的,但如此大胆的行为,确实能起到奇效。
换做是任何一个男子,软香入怀,必定会伸手接住,守礼些的郎君大概会脸红红的将人推开,道声:“唐突了!”
虞九娘子觉着,这会玉郎怕是要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