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喜烛,轻纱红帐。
陈瑾郁慵懒地躺着,面对宽衣解带的女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名娇艳貌美的小女娘,而是只分不清美丑的猴子。
所以当女人衣衫不整想要靠近时,他毫不留情一脚踹出,神色冷漠而寒凉:“丑八怪,不要靠近本王!”
乔莹猝不及防被踹倒,头上的珠花散落,断了线的珠子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原本娇俏的小娘子也失去血色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地板上。她的一只脚被卡在脚凳的缝隙中,越挣扎看起来越滑稽,好似突然被翻过来的乌龟,茫然又无助。
她先是懵了一下,然后脸色刷的一下胀红了。
这比被人当面扇一巴掌还要令人难看!
她脸颊火辣辣地灼烧着,红到极致,就变成了煞白。
血色一点一点被抽干,乔莹拳头越捏越紧,心里委屈得不行。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但凡是个正常男子见了娇滴滴的小娘子,不都是怜香惜玉,温柔以待吗?
自己都鼓起勇气脱衣裳了,他不想着如何怜惜她,反倒踢她,而且这一脚简直了她的命!
疼死了!
还是个男人吗?
她乔莹好歹也是有小神医的美名。
在陨城,不说众星捧月,却也是受人尊重的。即便是个不知礼数的深宅老妇,见了她也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乔娘子”
。
“郎君,你怎可如此薄待于我!”
她愤怒出声。
陈瑾郁一脸平淡:“在我这里,
不分男女。上个一个敢如此接近本王的,已经被扒皮抽筋点天灯!你应该庆幸你很丑,让本王生不出半点点灯的兴趣!”
乔莹气得发抖,这男人怎会是这个样子?
与她的期望完全不符,谪仙般的男子应该是温柔,矜贵,儒雅,善解人意……
再看看眼前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些,声音好听了点,便再无任何优点,长了一张嘴尽用来折辱人了。
凉薄,自私,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对女人动手的男子,最是没品!
大渣男!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悸动,所有的爱慕,都在这一刻破灭。
乔莹望着那张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脸,心情竟比吞了苍蝇还要难受。
好比捡到一块金子,却发现金子是空心的,而且内里又黑又臭!
“本王累了,你退下吧!”
陈渣男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心安理得的霸占人家小娘子的闺房养伤。
女子的一腔热血全化为了悲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还想献身就是自甘下贱了。
乔莹一件一件穿好衣裳,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后退了两步,但仍不甘心的问:“郎君瞧了奴家的身子,没有任何想说的吗?”
陈瑾郁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想扑倒我的女子不计其数,你算得上最丑的一个!”
他说的是实话,乔莹长相算不得出众,在陨城她或许能归纳在“美人”
之中,但拿到上京城就完全不够看了。
六皇子的身份,加之
他的长相,注定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偶遇和意外,想赖上他的女子哪个不生得美艳动人?
美人看多了,自然就免疫了。
乔莹却觉得再次被羞辱,捂着脸愤愤离去。
然而刚出了房间,她就反应过来,这小楼是她的,这闺房也是她的,凭什么要退下?
想了想,她决定要让那男子知晓什么是“寄人篱下”
,待在她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给她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