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侧头看了何硕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想来这煜王妃与不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心里就多了几分考量。
他笑着说道:“王妃舟车劳顿,不如先更衣休整一番,再去见二殿下!”
商厉瑶与福灵风尘仆仆,两人看着都很憔悴,按理来说,到达落脚地第一时间更衣整理妆容,他这样说话很合乎常理。毕竟身份越是尊贵的女子越是在意自己的形象。
但商厉瑶却觉得这督军有问题,阻拦她去见陈瑾祁,定然心里有鬼。
“不必,见殿下要紧!”
她越过杨建大步朝目的地走。
杨建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何硕看出他憋着坏,不忿道:“杨大人,王妃是二殿下弟媳,礼应第一时间祭拜兄长,她并非是刻意针对于你!”
杨建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问:“何大人与王妃是旧识?”
何硕拇指抵在腰间佩剑上,几度摩挲,很认真说道:“不认识,但像王妃这样的女子……普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他意有所指,但杨建却搓了搓下巴,一脸贪婪道:“你说得对!”
这样美艳的人,的确找不出第二个,南诏的二王女都比她逊色两分。
病秧子煜王真是好福气!
不过,在这边陲之地,督军最大!
杨建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
王妃又怎样,无人庇护的女子在乱世中只能任人拿捏。
……
商厉瑶步入二进的宗祠大院,一眼就看到院
子里的十几口黑色棺材。
每个棺材旁都有士兵烧纸钱。
距离院门最近的一名缺胳膊年轻士兵正垂泪念叨:“兄弟你是有福气的!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一捧黄土就掩埋了。在阿渭村咱还能筹钱给你买口棺材,修个坟。这辈子太苦了,希望你能投个好胎,下辈子咱还做兄弟!
“看起来,这院子里的是遇害的士兵!二殿下应该不在这里!”
福灵小声说道。
商厉瑶抿了抿村,绕过回廊,继续朝里走。
内院一口楠木单独摆放在大堂,在灵堂前跪着一个头戴白布十四岁少年。
商厉瑶认得此人,是陈瑾祁昔年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一直当书童养在身边。
没想到此次南征,他也随军来了边关。
“沐言,二殿下他真的走了吗?”
商厉瑶到现在都还觉得很不真实。
按照前世的走向,陈瑾祁应该在五天后遇害的,竟然提前了八日。
她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哪怕陈瑾郁下落不明,她至少能帮他救他哥哥!
可现在都死了!
兄弟俩一个都没能活……
沐言抬头,双眼通红。
“殿下出事这么久,竟然是郡主您第一个来。”
商厉瑶脚步顿了顿,怅然望着严丝合缝的棺材。
室内十分阴冷,这种冷比严冬还要刺骨三分。
她叹了口气,点燃香,认真的拜了三拜。
从小到大,她受陈瑾祁照拂颇多,于她而言,他是一位严厉又崇敬的兄长,是仅次于周家第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