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小太监一副凄惨可怜表情,用袖子擦着没有泪的眼角,细声细气道:“我们家殿下本就身子孱弱,还有那狠毒之人竟然嫌弃殿下活着浪费药材!”
廷尉府众人一脸同情地看向这对主仆,有人低声道:“大人,咱们还差事件经过的明细,六殿下是苦主,应当被传唤,进入廷尉府协助查案!”
廷尉愣了愣。
因此事牵扯的是病入膏肓的六皇子,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当事人,没有询问他当晚遇刺的细节。
一是因二殿下陈瑾祁冲在前面大张旗鼓的抓人,他们廷尉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
二是因为六皇子前不久才遇刺一回,重伤濒死,礼部都准备好了丧仪……
这次遇刺,他们都已经将他当做死人看待了。
哪知,这皇子还能强撑着来廷尉过问案情!
不过看这气色,离死也不远了……
廷尉深吸一口气道:“确实如此!”
“六殿下既然来了,便随在下进去写一份供词吧!”
苏云鸿是关键人物,不可能提出来,那就只能委屈这位了!
……
牢狱最底层。
苏云鸿被绑在柱子上,全身布满了凌厉的伤口,白色中衣已经被染成了鲜红。
狱卒正举着烧红的烙铁似要往他胸口上印。
廷尉忙咳嗽一声。
狱卒手臂顿住,回头见众人簇拥着衣着华贵的男子出现,狠厉的表情僵住,举在手中的烙铁放也不是,
收也不是。
“快把东西收起来!”
廷尉使眼色道。
吓着六皇子就不好了!
苏云鸿此番自投罗网,便再也没机会走出这廷尉府大门。
他不仅与刺杀皇子一案有关,还因他是苏昌云最忠诚的走狗。
崇德帝早已忌惮苏昌云,却不敢动他,皆因苏昌云在朝中势力极为强大,弄得不好王朝就被颠覆,改换门庭。
如今有机会卸掉苏昌云一只臂膀,说什么也得借此机会咬下一大口肉来。
小鹿子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场面,有些不适。
“殿下,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些……”
他小声道。
陈瑾郁面色平静,侧头低声问:“你可知廷尉府与大理寺的差别?”
小鹿子想了想道:“大理寺为天下刑律之首,保国家安稳太平。廷尉府管宫墙内之事,是圣上的一把刀!”
“既然是一把刀,那自然得听主人的话!”
陈瑾郁笑道。
“这宫墙内的命运就如同浮萍起伏不定,也许前一刻无限荣耀,下一刻便身陷牢狱。也前一刻必死无疑,下一刻起复得势。全凭着主人的心情……”
小鹿子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庆幸自己是隐泉公的一名小太监,跟了一个好主子!
六殿下从不拿属下的命当儿戏!
廷尉走上前道:“殿下,这牢狱阴气太重,您身子怕是受不了,不如……”
陈瑾郁摆手,衣袖捂唇轻咳两声道:“无碍,我经常与阎王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