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祁的马车做过特殊避震处理,足够宽敞也足够舒适。
商厉瑶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马车内给猫儿喂食。
临行前,他那好弟弟又把串儿给塞了回来。没办法,他只能带着这只煤球一起上路。
“二殿下,臣女有事打扰!”
马车的车帘敞开,一抬眼便看见眉目含笑的女子。
陈瑾祁颇为意外:“你怎会在此?”
商厉瑶施礼道:“臣女出城祭拜父母,不巧遇见了使团,现下被困于此处,想找殿下讨些吃食。”
“是我考虑不周了!”
陈瑾祁吩咐属下给商厉瑶准备食物,又命人将官道清理一条道出来,让后方的商队通行。
末了,他侧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商厉瑶。
陈瑾祁容貌很俊,是偏硬朗的俊逸。凝视人的时候,眼神如开刃的锋利宝剑,极具锋芒。
被这般审视的不断打量,商厉瑶忆起年幼时被商王考教时的恐惧和压迫。
周遭的空气好似被抽空了般,呼吸变得困难。
她心跳如鼓地检讨自己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焦虑地抠了抠袖角。
瞧二殿下这般神情,怕是要训斥她了!
在逃跑还是留下受训之间,商厉瑶毫不犹豫选择前者,但双脚却似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她没出息地腿软了!
算了,受死吧!
在她忘记该如何呼吸时,陈瑾祁才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问:“你会养猫么?”
“啊?”
商厉瑶有些反应不过来,僵硬地抬起头。“养,养
过吧!”
长公主家的猫儿,她喂过食,这算是养过吧?
“你且上前来!”
商厉瑶不敢造次,懦懦上前。
这位兄长,严厉的时候当真可怕。对人好的时候,又是真的好!
胡思乱想一通,忽然手臂一沉,她下意识接住。
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只全身灰扑扑的短毛猫,胖的跟只小猪崽儿似的,一点不认生,瘫在她怀中懒洋洋地伸腿。
“殿下,这猫……”
可真沉!
“先寄放在你这儿,养几日!”
商厉瑶这会儿正手软脚软着呢,差点抱不住它,她咬着后牙槽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殿下,这几日,究竟是多少时日?”
“等!”
唉?
那到底等多久?
不等她再问,马车的帘子已经放下。
“退下吧,本殿罚了!”
看着被帘子挡得严严实实的车窗,再低头瞧了眼眯眼打瞌睡的猫儿。
呵,睡得还挺香!
手指轻弹肥猫脑门,你主人将你弃了,你知不知道!
猫儿懒洋洋喵呜一声,好似毫不在意谁做它的铲屎官,只要有的吃,有的睡就行了!
商厉瑶无奈地抱着死沉死沉的肥猫,跟着提食盒的小将领回到了自家马车所在的位置。
“呀,郡主您怎么抱着一只猫儿回来了!”
“好可爱的大肥猫!”
商厉瑶将大肥猫塞进福灵怀里,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我就没见过这么沉的猫!”
她抱怨道。
福灵欢喜地撸了两把,感叹道:“郡主,我也从来没见过毛色这么
好看的猫儿!”
“摸着太丝滑了!”
商厉瑶撇撇嘴:“二殿下养的,能不丝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