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走半道就得没命,还哪里不是家。”
“如此凶险么?”
潘九郎闻言酒都醒了小半,被吓得呼吸一滞,旋即眨眨眼道,“呃,是说要从振武军过吧……
张万进看这厮表情,一副得了妙策的模样,都不等他说完就再次翻了个白眼,赶紧拦住这厮道:“醒醒,醒醒。你道那黑厮蠢么,会给你机会。”
“怎么不成?”
潘九郎发酒疯道,“咱几万兵过去,突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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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张万进哭笑不得,“若是被人收了器械,分批押过去呢?那黑厮惯会偷城,会这么蠢?”
认识郑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黑厮鬼精,咳,自家这些弟兄都是什么人物啊。
潘九郎闻言,细想张哥所言有理。易地而处,自己若是郑二,不半路下黑手就不错了,还能让过路的客军闹事?紧张地咬着指尖半晌,脸上也爬满了忧愁,连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忽然再次福至心灵道,“不如去投梁朝?”
这厮喝大了酒,一不留神嗓门有点大,骇得张万进忙把手捂了他口,使力猛了,好悬没把这厮闷死。等他不嚷了,张万进才放开手,压着声音说:“空口无凭,须有敲门砖呐。”
这个问题明显难倒了智商捉急的潘九郎,苦思无解,很认真地问:“理是不错,何处去寻呢?”
张万进却不答话,只拿眼神看他。
潘九郎又晃着脑袋思索片刻,两手一拍,道:“哥哥莫不是想?”
张万进仍是不答,反问他道:“我想什么?”
潘九郎犹犹豫豫半晌,指指外面,有些踟蹰,道:“刘二已是丧家犬,他那脑袋也不值钱吧。”
“再贱也比你我强。”
张万进道,“梁朝北伐须有熟知河北内情之人。”
潘九郎发愁道:“只是,你我势单力孤,如何下手呢?”
从幽州一路跑出来,到现在就剩十来个老弟兄了。刘守光再完蛋,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城里有二千多人。想拿他的脑袋做投名状?谈何容易。感觉这事儿难如登天啊。
潘哥想一想,把手乱晃道:“哥啊,不如趁夜走了吧。梁朝也未必是个良选,我听说成德王德明本为燕人,不如投他?”
张万进都快被这老伙计的脑洞搞疯了,道:“成德孱弱,不亡于卢龙亦亡于梁朝。我等去投,有个屁前途,他日再降一次么。”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对,但是时至今日,有更好的选择,张万进就不想跟成德那帮蠢猪搅合。
潘九郎闻言,感觉又被泼了一头冷水,彻底蔫了。向后重新倒在榻上,口角流涎,道:“那直接投了梁朝吧,也别弄甚投名状了。”
张万进真是恨铁不成钢,略有些恼怒道:“哼。梁朝兵多将广,如无殊功,难得重用。若只做个马前卒,你我多年奋斗所为何来?”
潘哥感觉左右不是,非常绝望,都快睡着了。
张万进想等他难过一会儿,在继续分说自己的计划,却听这厮已经鼾声如雷,真是气得老张跳起,一个脑炮给他抽醒,道:“九郎你说,此时此刻,难道只有你我在恐惧西行么?”
“哦?”
潘九郎已经入梦却被人弄醒,那是非常难过,半梦半醒间,似乎捕捉到了张哥的意思,道,“哥哥是说……
“哼哼。”
张万进半眯了双眼,似是发现了猎物的毒蛇,口中吐信,道,“西去万里,漫漫黄沙,生死未卜,有几人愿往?如今是李三容不得刘守光在义昌碍事,并非容不得他人。你说……
“呼噜!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