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喃喃着,“一开始每个人或许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但最终也好似都知道了自己该怎样何去何从。。。哈哈哈,何去何从。。。不过是个选择,罢了。。。没那么认真。。。没那么认真的。。。”
“很多事情到头来,的确只是一个选择,但是门主,很多时候能选择的人或事又往往是独有的,若变了,就会全都变了的,也就哪哪都不对了。。。”
冷溶月无力地展望着前方,“是啊,都不对了,都是错的了。。。我出海是错,与他见面是错,率领大明军队去解救郑和大人也是错,跳下山崖坠入海中更是错。。。。永远解释不清的大错特错。。。”
“门主,总有一日,殇沫少侠会明白门主你心中所有的苦痛的,”
海煞轻抚着冷溶月的头,用着极其轻柔的声音,说,“你跳崖之前,都生了什么,能告诉海煞吗?”
冷溶月长长的“嗯”
道:“也没生什么,就是我一直飞跃,一直逃啊逃,殇沫、阿姐与云烟叔叔在后面一直追啊追。。。追到了锡兰国王居屋宇侧面的一座大山上,追到了佛脚印的洼潭处,就。。。就无路可逃了。。。哈哈哈。。。就没路了。。。”
说到这里,她已落泪,痴笑着落着泪。。。
片刻后,她的双手紧紧捧在耳边,埋着头,晃着头,流着泪,“然后,我转身看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神情,就好似有千百句责骂、有上万句指责,我的心也随之痛极了,再然后,他们各个都皱紧着眉头,步步向我逼近,好似要狠狠地把我抓回去,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根本解释不清任何。。。最后。。。”
“最后,你就从崖上跳了下来。。。”
海煞,轻柔地说,“幸好,我见门主上了山,便命手下的鲛人在崖下守着门主,不然可就麻烦了。。。”
“很麻烦吗?”
冷溶月缓缓抬头,泪眼朝向海煞,“我也给你带来了麻烦吗?”
“不!不!不!门主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海煞连连摇头摆手,“我是说,门主从那么高的崖顶跳下来,就算崖下是大海,也是会摔出一点内伤来的。”
“你不是接到我了吗?”
“我是接到门主了,但是门主可能不知道,我们是如何接到你的。。。”
“如何接的啊?很难接到吗?”
“属下的鲛人兄弟,先后腾起身子,一个腾到另一个身上,层层上腾,尽可能的在至高处接住门主,但是门主坠落之时向下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以至于腾到最高的鲛人,并没有完全接住门主。。。。但。。。。”
“但。。。怎样。。。。我跳崖的那一刻,并没有想到你们会在海中接到我的,我也是报着必死的决心跳下去的。。。就算跳下去,也总比被殇沫抓到要好。。。被他抓到,我不但没脸面。。。也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向他们解释所生的一切。。。”
“门主怎么会死呢?有海煞在,是定然不会让门主死的,虽说腾至最高处的鲛人兄弟没有接到门主,但也减缓了一定的向下冲击力,我在海中再腾起一涌浪花,进一步减缓门主身体向下的力量,在海水中,我也便能直接接到门主了呀。”
“还说没给你们带来麻烦,我单单听上去就很麻烦了!”
冷溶月的神情似已更加凝重。
海煞淡淡一笑,“那是因为门主不知道,你对我们来说,有多么得重要。若你死去,我等便无良主,就算重新依附新的势力,也难免不会出现任人宰割的一天。”
“你们就这般信任我吗?”
冷溶月沉沉地凝视着海煞,“就不怕有一天我也会对你们出手,给你们造成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