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劝些什么,可许是心里忐忑,话到了喉咙口又不知该怎么说。
论起养生,哥哥怎么可能懂的比她少。
宋识檐一时没有开腔。
青白色的茶烟自他指畔冉冉升起,朦胧着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轮廓,他微微垂,“哥哥这个年纪,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明知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就不必去选择尝试,也不会因为尝试了而改变什么。”
阮阮心里猛的咯噔一声。
小手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叉子。
不是她敏感,她确定兄长这句话意有所指。
宋识檐平静无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几秒才开腔,“你也一样,虽然哥哥总说你年纪小,可你嫂嫂有句话也没说错,你已经二十岁了,懂得不少道理,很多事情你五岁的时候可以做,但不代表成年了也可以。”
阮阮低着头,耳根子腾的一下烧红。
“丫头,听明白了哥哥是什么意思?”
阮阮呼吸都是紧的,乌黑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就弥漫起了泪水,一颗心扑通扑通开始狂跳,就像是做了错事被抓了现行,哪怕哥哥的语气仍旧是温和的,可阮阮岂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警告。
她没想到哥哥那会儿是醒着的。
哥哥当时没有阻止自己,一定是怕她难堪,怕她自尊心破碎,所以不得不选择了忍耐……
到底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怕宋识檐没有明着点醒自己,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羞耻和难堪的情绪让她耳畔嗡嗡鸣响,羞愤到几欲去死。
宋识檐看着她红透了的眼睛,心下叹息。
剩下的那些话,想想还是觉得不说也罢。
等丫头身体康复,兄妹两人从此天各一方,她的心思自然就会淡了,又何必说这些让她难过。
她分不清什么是爱,不懂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左右也有他教导不力的缘故,何必苛责于她。
“不早了,先把早饭吃了。”
他淡声开口,清俊的眉目情绪温和,“路上还有很长时间,不要饿着肚子。”
阮阮哪里还吃的下。
方才还觉得好吃极了的奶酪,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不过她还是硬生生啃了一口。
小姑娘憋着泪水,一句话都不说,就像从前每一次犯了错却倔强的不肯向兄长认错的模样,小嘴里硬邦邦的塞着食物。
宋识檐也没再说什么。
只等着她把早饭吃完。
几分钟后,阮阮把筷子轻轻一放,低着头站了起来,“哥哥,我吃饱了。”
宋识檐点点头,跟着起身,大手取过一旁的西装外套,“走吧。”
车子就停在旅馆门口,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阮阮又听见一声口哨,昨晚的那两个黑人从楼梯上下来色咪咪的盯着她,阮阮心头一阵毛,还不待她反应,原本走在她跟前的宋识檐忽然放缓了脚步,紧接着男人修长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女孩儿清秀的小脸蹭的一下又红了。
乖顺的任由兄长搂着,鼻息之间是他怀抱清冽好闻的气息,给予她温暖的安全感。
那两黑人昨晚就见过宋识檐,此刻见这个漂亮的东方小姑娘又被他牢牢的护着,明摆着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都感到懊恼,其中一个按耐不住用英语试探着问了声,“先生,你的妻子那么漂亮,跟我们分享分享怎么样,放心,我们上面有人,给价很大方的!”
阮阮虽然英文差,可大意还是听懂了,吓的浑身一抖,一下揪紧了宋识檐的衬衫衣角。
在华国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宋识檐的面打她的主意,她很怕万一这些人真的大有来头,会不会有麻烦。
“跟我走,”
男人宽厚温暖的掌心落在她后脑,嗓音低沉有力,“别怕。”
他手臂微微收紧,几乎将她整个小身子都纳在怀里,隔绝了那些黑人猥琐的打量。
阮阮提心吊胆的到了车里。
昨晚到旅馆的时间太晚,她这一路走来才现这里的女人打扮都极为保守,浑身上下罩着长长的黑袍,连脸上都用布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宋识檐护着她上车,替她系了安全带,才折返进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