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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頁(第1页)

還是像上回一樣,胡世禎居中而坐,王子瓊、薊青陪坐兩側。

先傳喚原告,當沈茹進場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他們太想看看傳聞中引得一位親王不惜名聲,也要從人家丈夫手裡搶來的女人長什麼樣了,真正看到了沈茹的長相,人群中響起一片失落的嘆氣聲。

也不如何麼,姿容中等偏上,遠遠沒有美到紅顏禍水的地步。

這小煞星挑女人的眼光也忒差了。

沈茹今日一身素白衣裙,纖腰盈盈一握,臉上粉黛未施,看著愈發楚楚可憐。

她在吳不平的陪同下進入刑部大堂,行過禮後,遞上狀子。

這份訟狀出自吳不平之手,主要控訴了陳適婚後毆打髮妻的罪行,她是積年的訟棍,打過的官司數不勝數,一份訟狀寫得四平八穩,條理清晰,通篇看下來,讓人一目了然。

胡世禎草草看完,又遞給王子瓊、薊青審閱,然後傳喚被告。

陳適進來時,引起了場外的轟動。

不同於上次的從容有度,這回他鬍子拉碴,頭髮蓬亂,眼球血絲密布,連衣裳也沒換,讓人不敢相信,這會是那個芝蘭玉樹的狀元郎,短短几日工夫,他就變得這般潦倒憔悴,人們不禁又同情起了他。

當邁入大堂,看見跪著的沈茹時,他快步走過去,嘴裡喊著:「夫人……」

沈茹急忙躲去吳不平身後,耗子見了貓似的,揪著她的袖子發抖。

「別怕。」吳不平偏頭安撫她一句,又厲聲喝止住陳適,「陳公子!請你止步,這裡是公堂,只有原告、被告,沒有你的夫人!」

陳適頓住腳步,眼眶通紅,望著沈茹。

沈茹只是躲在吳不平身後,不敢與他對視。

胡世禎尷尬不已,輕咳了一聲。

陳適這才回神,行了一禮,默默地站去一旁,只是眼神始終放在沈茹身上,那與其說是一種深情的凝望,倒不如說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在這樣的目光打量下,沈茹很快想起數個挨打的夜晚,那落在她身上的一拳一腳,她微弱無力的呼救與反抗……

沈茹閉上眼睛,指甲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吳不平見她臉色不對,趕緊拉住她的手,附在她耳邊小聲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沈茹赫然睜開眼,記得,要勇敢,要像謝柔一樣勇敢。

她臉色發白,輕輕地點頭。

因為是兩案並審,懷鈺依然作為被告出場,只不過與上回不同的是,這次他是坐著受審,只因上次會審過後,聖上下旨嚴詞申飭,國家法紀要分明,但尊卑禮儀也不可廢,懷鈺就算有罪,也是大晉親王,爾等是臣,豈有人主站著,而臣工坐著的道理?

胡世禎大抵明白聖上心底還是偏袒侄兒,只是迫於朝野輿論,不得不作出秉公處置的姿態。

他是皇后黨,與國舅武清侯數次密談,想藉此次難得機會,給懷鈺定罪,向聖上施壓,迫使他出京就藩,以免威脅九皇子地位。

可既要潑髒水,又要禮敬懷鈺的親王身份,這其中的分寸要拿捏好,不是件容易事,何況兩旁又有王子瓊這個老狐狸和薊青這個愣頭青掣肘,更是難上加難。

胡世禎心底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請懷鈺上座,這才開始審案。

「陳沈氏……」

他剛說出三個字,就被一道嗓音打斷。

「部堂大人,小可有話說。」

胡世禎一看堂下站著的人,頭皮就開始發緊:「哦,你有什麼話要說?」

吳不平娓娓道來:「沈姑娘與陳公子夫妻情緣已盡,雙方劃清界限,恩斷義絕,部堂大人再稱呼她為『陳沈氏』,不大合適,請以沈姑娘的本姓呼之。」

胡世禎:「……」

胡世禎簡直想罵人,他與吳不平早就打過交道,十多年前,他還在湖廣的臬司衙門任按台,那時長沙縣有一宗爭地產的案子,當地縉紳為爭一塊風水寶地建祖墳,將一戶人家的男人活活打死,徒留寡母,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

寡婦一紙訴狀將他們告上縣衙,知縣早已被收買,她理所當然地敗訴,之後又告去長沙府,再度敗訴,她背著兒子,徒步百里去省里擊鼓鳴冤,就這樣一級一級地往上告,官司斷斷續續打了三年,花光她所有積蓄,只能靠乞討為生。

吳不平任她的訟師,不收她一文錢,那時胡世禎就是主審,他深刻見識到了這個女人的狡詐難纏,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這個刁棍還是如此不好對付。

胡世禎清了下嗓,道:「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不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吳不平認真糾正:「部堂大人此言有誤,事雖小,理卻大,孔聖人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錯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名實之分乃千古議題,部堂如今若連稱呼都叫不對,還如何審理此案?」

胡世禎啞口無言。

沈如海在後堂聽得清清楚楚,借著茶杯遮掩,鬍子下翹起一絲笑容。

他也是刑名出身,坐衙升堂過無數回,自然知道胡世禎是被駁倒了,對付讀書人最好的方式,便是借聖人言論作筏,從春秋大義的制高點狠狠抨擊,此招都被前人用濫了,卻是屢試不爽,只因沒有一個讀書人敢說四書五經不對,這個訟師倒是有些真本事,一上來就給了胡世禎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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