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時玖凜其實已經聽不太清了。
他的耳朵在嗡鳴。
江池淵知道自己現在胃不怎麼好,所以做的食物大多比較溫和。
他最恨的人是唯一一個會在乎他的人。
時玖凜去廚房看到那些白粥時鼻尖抑制不住鼻尖一酸。
他用力將鍋蓋重合住,那些刺傷江池淵的話幾乎是形成了條件反射那般極其自然的脫口而出:「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舔狗呢?」
屋內實在是太黑了,時玖凜看不清江池淵的神情。
但他就是能感受到有什麼液體在順著江池淵的臉頰滑落。
他似乎在笑,語氣極輕,但又透露著一股極重哀傷。
他說:「我要走了。」
時玖凜身體一僵。
他的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
一直以來都是江池淵在死死跟著他,他從來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這句話能從江池淵口中說出來。
時玖凜急匆匆移開視線,裝作沒聽見的模樣道:「為什麼不開燈?」
他在牆上摸索著控制燈光的按鈕。
卻聽見江池淵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我要走了。」
時玖凜心臟猛的漏了一拍。
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仍舊在微微發抖:「什麼意思?」
江池淵垂下頭,情緒幾度瀕臨崩潰,又被自己用盡全力壓下去。
他並沒有選擇直接回答時玖凜的問題,只是徑直走到陽台前,從花瓶里抽出一支鮮的白玫瑰。
他的眼淚無意間掉在花瓣上,跟露珠融為一體,輕聲道:「給你帶了支白玫瑰……」
他不知道時玖凜喜歡什麼,也不太懂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語。
但在見到那支白玫瑰的第一眼,他便感覺它跟他的a1pha極配。
第151章血口組成的名字
時玖凜就算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江池淵的情緒不對勁。
他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更像是在察覺到對方即將要離開自己而產生的慌亂之意。
他總感覺好像自己正在眼睜睜看著江池淵朝很遠的方向走。
他喉結微動,終於沒忍住問了句:「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那句「我要走了」不管怎麼聽都像是訣別信。
好像他的生命會就此消亡,他們之間從此以後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對方了一樣。
江池淵不說話,只是極其小心的將那支白玫瑰放到桌面上,哪怕用盡全力也沒能掩蓋住破碎的目光。
好在天色足夠暗,時玖凜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