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在心底預演好了時玖凜因此會做出的反應。
也許是暴跳如雷上來也甩他幾個耳光,也許是笑他惱羞成怒,或者轉身就走……
江池淵對自己說,沒關係,無論是什麼結果他都接受。
他不會還手。
他看著時玖凜迅腫起來發燙的臉頰,心底百感交集。
不得不承認,他的a1pha還是身上有傷時最好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破碎,再配上那雙不甘心卻又不敢反抗的眼睛……
可終歸也還是心疼的。
江池淵心底煩躁萬分,道歉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又有什麼資格道歉。
時玖凜抬手,緩緩捂住半張發麻的臉,嗤笑一聲。
他感受到一直抓著自己的那隻手終於鬆了幾分力度。
時玖凜一把甩開他,挑釁似的大聲喚出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
還沒等江池淵反應過來,那間包廂便被人緩緩推開。
那個a1pha沒有走近,只是歪著頭,眉眼含笑看著他們。
不。
江池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是在用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盯著時玖凜看。
「怎麼了嗎?」
他眨了眨眼:「我好像打擾你們了?」
時玖凜將捂著臉的手緩緩放下,輕聲道:「明明是我叫的你,哪還有什麼打不打擾這一說。」
祁以邢在看到時玖凜紅腫的臉頰時便已經猜到了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他只是有些意外。
時玖凜竟然是有家室的?
他本以為像時玖凜這樣的人,都是一個人坐在高山之巔孤獨又寂寥的。
他本以為凡塵中沒人能有足夠的資本以戀人身份自居,站在時玖凜身邊。
可那個男人除外。
他感知不到那個人的信息素,卻又能憑藉直覺猜到那個不之客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他們周遭似乎有著同樣的氣場,信息素劇烈碰撞,看似水火不容,實則早就越了界,邊界模糊,無聲交糅。
他們明明是兩種不一樣的風景,可站在一起時卻又是莫名其妙的般配,渾然天成,自然到好像本來就該這樣似的。
很久之後,祁以邢才明白那種極為相似的氣場究竟是什麼。
那是他們的傷口,是他們破碎的靈魂在無聲相擁。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些。」時玖凜語氣極其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