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死掉的是三年前的自己。
瘋了的自己披上外衣,以為這樣就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甚至騙過自己。
可不管他怎麼自我催眠,也依舊忘不掉那些傷口。
也好。
就當做這些都是自己在贖罪。
可惜有資格原諒他的人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唯一剩下的李簡陽又是個徹頭徹尾被他逼瘋的可憐人。
別說讓他原諒自己,就連時玖凜試著換位思考後都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
如果能一直待在麻木的地獄對他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他在江池淵近乎屠戮式殘忍的手段下醒了過來。
以至於哪怕他現在極其想好好愛自己,也依舊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是那麼的骯髒,噁心。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胃裡忽的一陣痙攣,一擰一擰的疼。
時玖凜被迫彎腰,用力乾嘔。
那模樣就像是要把自己五臟六腑全都吐出來才肯罷休似的。
哪怕他胃裡空蕩蕩,什麼也吐不出來。
時玖凜緊緊捂著抽搐的胃,試圖能藉此緩解一些疼痛。
自然,無濟於事。
就好像是有一把尖刀在胃部位置上劃了一刀口子一樣,疼到甚至能讓他感受到久違溺水一般的窒息感。
他這是怎麼了?
時玖凜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至少,至少不要讓他比江池淵狼狽。
那個塑料瓶忽的出現在眼前時,時玖凜還未從乾嘔到窒息的痛苦中解脫,眼尾淚水欲墜不墜,大腦發懵。
那是只很好看的手,指甲被修剪的格外平整,骨節分明,握著瓶子時能隱隱約約看到上面的青筋。
可惜,跟江池淵比還是差了點。
江池淵的手和他的人一樣,就算是什麼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都能讓人感受到威脅。
他的手無論是拿著鞭子或是捏著紋身用的尖針,給他帶來的震撼都遠比懲罰工具本身要大。
是那雙手把他一次又一次按在水中,也是那雙手在自己體內遊走,逼他放下所有矜持臣服。
……
只不過盯著別人的手幻想江池淵未免太不禮貌了些。
時玖凜很快移開了視線,警惕的看著那個人。
是a1pha。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是白曦。
只不過那時的自己是omega,可能多多少少會引發對方的同情心和保護欲,現在則不然。
他確信,自己的等級要比對方高。
那是什麼驅使著他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