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為什麼一聲不吭的就突然消失這麼久?我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問你那些朋友他們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不測了……」
指甲盡數沒入掌心,有些尖銳的疼痛蔓延。
「我……」時玖凜胸口堵的厲害,眼眶卻紅了幾分。
這讓他怎麼回答。
告訴她,自己在這幾年裡被人按著強行標記變成omega,就連後面都快被人干爛了是嗎?
還是跟她講講自己在接受鞭刑時都在想些什麼?
或者是用炫耀的語氣跟她說,自己是利用別人對自己的情感才偷取到一線生機?
就算是標記洗了,讓他在明面上恢復成高高在上的a1pha,可刻在骨骼里的那些東西是沒辦法輕易改變的。
讓曾經還勉強能稱作朋友的人都來看看,不過是幾年沒見,自己的骨頭骯髒卑賤到了什麼地步。
「我去了趟遠方。」時玖凜話在嘴邊繞了數圈,終於輕輕道。
去陌生地方繞了幾圈,看了看不同的風景,感受了不同的人生。
僅此而已。
張瑤堯仔細咀嚼了下這幾個字,喃喃道:「遠方……是什麼地方至於讓你徹底跟我們斷了聯繫?」
時玖凜只是搖頭:「別問了。」
至少,現在的他又回來了。
張瑤堯很識,見他一副有難言之隱的神情也沒再多問,順著他的話道:「回來了就好。」
時玖凜垂眸。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的餘生不是孤苦一人就是和這個女人一起搭伴,像無數對不得不向現實妥協的怨侶一樣找個沒那麼喜歡的人相互消磨時光。
那時的時玖凜心高氣傲,自然不會覺得自己也有可能是那對現實低頭可憐人。
只不過他確實對omega提不起一點興,甚至被他們無意間觸碰一下都會覺得噁心。
至少,他對張瑤堯還沒那麼厭惡。
她走上前,禮貌性的擁住他。
時玖凜身體剎那間繃直,覺著彆扭難受,卻又礙於面子不好掙脫。
她抱的並不緊,只是蜻蜓點水一般點到為止,很快便鬆了手。
Beta沒有信息素,她便在後脖頸處噴了些香水,抱住時玖凜時那股香味平穩鑽入時玖凜鼻腔,讓他不由自主回憶起江池淵我溫度。
似乎除了江池淵外,不論是任何人離他太近,自己身體都會下意識抗拒。
張瑤堯抹掉眼尾淚痕,不好意思似的小心翼翼問他:「您現在,還是很討厭omega嗎?最近來了一批貨……」
時玖凜猛的打了個哆嗦。
他急匆匆開口,不論是語氣還是說出來的話都讓張瑤堯覺得陌生:「你有沒有考慮過解散夜語……或者是放一部分omega,讓他們回家?」
「什麼?」張瑤堯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放他們走,那這裡還怎麼盈利?」
時玖凜把餘下的勸說原封不動吞入腹中。
倘若不是經歷了那些無數令他絕望的片段,恐怕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再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