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池淵似乎是這方面的天才。
時玖凜翻了翻數據前後對比,有那麼一瞬間心底竟升起一層欽佩。
他的enigma長得不錯,會彈琴,會唱歌,做出來的飯味道還不錯,更別提痴情專一到令人詫異的程度。
只可惜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時玖凜收斂思緒,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所謂的真相就只是這樣的話,那還是算了吧,沒工夫聽你沒完沒了的廢話。」
他知道江池淵的痛苦,自然也明白他在直面死亡時不得已的坦然和灑脫有多麼難得。
但他知道又能怎麼樣?
誰也別想讓他為此手下留情。
況且這個老頭那些話……
那和指著鼻子罵他廢物有什麼區別?
老人的眼睛似乎帶著看能透一切的鋒芒,剖析道:「你不了解自己,可身邊的人卻好像都對你了如指掌。」
可就是因為了解,才愈顯得無力。
第125章他看不到盡頭
可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為什麼要由這個人來對他說?
時玖凜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急躁:「我不是來聽說教的,你……」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的父親並不是真的厭惡你呢?」他的眼白要比眼黑多出許多,費力睜開時襯得整張臉都格外詭譎陰森。
時玖凜剛升起的那一團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
他扭過頭,面露嫌惡:「如果你真的在這待了很久,那應該也知道一些我們之間的事……我並不想聽跟那個男人有關的任何東西。」
老人卻好像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翻出幾張邊緣泛黃,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紙張塞到他手中,他的聲音極其渾濁,甚至帶著些許疲憊:「哪有做父母的會平白無故恨自己的骨肉?恨鐵不成鋼罷了。」
那些紙張上是數不清的保險項目和自己死後贈予時玖凜大額公司股份的詳細條款。
時玖凜怔然,大腦發昏。
他看懂了這些條款的意思。
就算是他日後不參與商業活動,不和那些讓自己生厭的人待在一起,只要公司仍在盈利,他也依舊會有數不盡的錢拿。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在試圖說服那個老人還是說服自己:「他不喜歡我的……他討厭我的母親,覺得凡是跟她沾邊的一切東西都噁心至極,那自然……其中也一定包括我啊!」
老人只是笑著搖頭。
時玖凜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有一團火在胸口蔓延似的烤得他口乾舌燥,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可其實他自己心中也隱隱有了答案。
畢竟是曾經真心相愛過的,就算是走向了相看兩厭的地步也多多少少會在心底最深處留一絲溫存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