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等著他往下接著說的江池淵面露疑惑,下意識問:「什麼?」
「……」
時玖凜自嘲似的笑了一聲:「沒什麼,你就當我是活該好了。」
他看向江池淵的眼神驟然染上一層狠意,詛咒似的喃喃自語:「我就不該救你,就讓你那時被他們當做實驗品折磨死好了——」
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眼底忽的閃過一抹異常的光,反問道:「你現在腺體已經徹底恢復了?」
江池淵愣了愣,下意識回答:「差不多吧。」
時玖凜忽的笑了,那笑容讓江池淵後背沒由來的生出一股寒意。
江池淵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把欠他的東西都盡數還回來才是。
「是不是只要腺體不受損,以你身為enigma的身體素質……除了永久性損傷外,其餘的不管傷勢多麼嚴重都能很快恢復?」
江池淵心下瞭然,在意識到自己逃不過這一劫後反而鬆了一口氣,點頭道:「是。」
「所以呢,你想怎麼處置我?」
時玖凜吻他的眼睛,不由分說的命令道:「寶貝,閉眼。」
這句話就好像往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生氣的池塘中冷不丁扔了顆石子一般,江池淵內心剎那間泛起圈圈波瀾。
沒有理由,只是單純為了時玖凜偶爾來了興致隨口一句略顯親昵的稱呼。
江池淵依著他的意思閉眼,沒有做一丁點心理準備。
或者說,他根本不會對時玖凜設防。
所以當刀刃毫無預兆沒入腺體的那一剎那,他大腦是發懵的。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穿透骨髓,頃刻間貫徹全身,他疼到四肢發軟,不受控制跪倒在地,哀嚎一聲。
這種時候哪怕是忍痛能力再強的人也很難保持冷靜,江池淵渾身顫抖,臉上血色褪了個乾淨。
時玖凜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輕輕撫摸江池淵眼尾的生理性淚水,故意刺激江池淵道:「怎麼跪下了?」
大片刺眼的血跡弄髒了這片被消毒水浸染無數次的白色地板磚,扎眼至極。
「不是你自己說把腺體割了給我也沒關係嗎?」時玖凜握住刀柄,故意放緩度又往深刺了一點才慢慢拔出,嘲諷道:「怎麼不過是受了點小傷就不行了?」
第122章黑色長釘
「……沒有,你可以繼續。」
江池淵垂眸,抬手捂住受傷的腺體,猶豫了片刻又鬆開手,任憑那道又深又長的血口暴露在空氣中。
明明疼到極致,明明整具身體都在劇烈顫抖,卻還偏偏要裝作一副好像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主動把最脆弱的地方送到時玖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