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後卻也還是去了埋葬白曦的地方。
那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那一捧黃土不會說話,只知道隨著風不斷翻滾著沙礫。
白曦墓地周邊長出了幾朵白色野花。
時玖凜心底沒有太多什麼別的想法,充其量只是覺著物是人非,難免感慨。
殊不知他這副看著墓地發呆的模樣在江池淵眼底那麼是那麼刺眼。
這是什麼意思,想陪他一起死了是嗎?
江池淵只覺著像是有一團氣堵在了胸口一般,莫名其妙的憋悶。
他毫無預兆,忽的開口:「……如果我告訴你,白曦不是我殺的呢?」
江池淵裝作不在意,隨口一提的模樣。
實際上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來。
時玖凜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緩緩回頭,面上沒有半分別的表情,只剩下近乎麻木的恨意。
「江池淵,你他媽把我當傻子耍呢?你憑什麼覺得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會信你的鬼話」
江池淵沉默。
他聽見時玖凜接著道:「或者再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不是你殺的又怎麼樣?江溪俞也不是我殺的,我不是也照樣被你綁起來玩了三年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竟有幾分聲嘶力竭的架勢。
就算是組織強制要求又怎麼樣?
江池淵在最開始選擇加入組織,還沒有成為遊戲的中心人物時總歸還是有退出的餘地。他那時的目的是為了給江溪俞也是鐵打的事實。
可他自己明明也清楚,他並不是親手推江溪俞下地獄的人。
只不過是因為那些輪了江溪俞的人都是a1pha,當時同樣身為a1pha的他不方便動手報仇。恨意堆積,他又恰好遇到李簡陽,這才讓他得已擁有一個發泄的機會。
可這分明就是遷怒。
第111章染血的水池
江池淵緘默,一時間竟被他吼的有幾分不知所措。
時玖凜眼眶發澀,聲音嘶啞:「是,我不否認江溪俞的死跟我有關,是我無意間的縱容間接害了他……但是江池淵,你捫心自問,僅僅是這樣也值得你生生折磨我三年嗎?!!!」
真奇怪。
明明他知道江池淵也是逼不得已,知道他也被人在暗中操縱著,甚至連命都不能捏在自己掌心裡,知道他有那麼多說不完的不得已和苦衷……
可他還是很難讓自己放下一切芥蒂。
也許只是因為他需要有一個恨的對象來支撐自己,也許是因為江池淵這些天對他的縱容已然讓他徹底放鬆警惕,恃寵而驕,也許是他對江池淵的期望值太高,以至於一時間接受不了落差感——
他幾乎是急不可耐的,一股腦把所有鋒芒都刺入江池淵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