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用自己的屍體為時玖凜鋪一條通往光與未來的路。
江池淵抬手,自虐似的拿牙咬住繃帶的一端,猛的向另一個方向扯。
傷口在頃刻間崩裂,濃厚的血腥味在屋內蔓延。
窗外已然到了黎明時分,第一抹曙光穿透玻璃灑在滿是污穢的床單上,曖昧氣息纏綿。
江池淵伸手,試圖擋住陽光。
指與指連接處那一層薄膜在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血一般的紅。
——
久違的好覺。
時玖凜什麼也沒夢到。
那些地獄終於放過了他一馬,給了他一次喘息機會,讓他麻木已久的神經一點點恢復知覺。
醒來後,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剎那間牽動了渾身上下遍布的牙印,疼到他洗牙咧嘴。
腰部又酸又軟,四肢卻怎麼也使不上一點勁,時玖凜強撐著自己從床上坐起來,還沒來得及苛責江池淵為什麼沒幫他清洗,便意外發現江池淵還躺在他身邊雙眼緊閉。
竟然還沒醒?
他顯然也是累了,信息素不受控制外溢,呼吸平穩。
可哪怕是睡熟了,他的眉頭也還是在不自覺的微蹙。
也是,被釘在牆上那麼久,他也已經很久都沒好好休息了吧?
他看到了江池淵血肉模糊的手腕和被隨手扔在牆角,染著血跡的白繃帶。
這是在搞什麼?
時玖凜覺得好笑,趁著他睡熟的間隙又重找了塊紗布幫他簡單包紮。
用血肉模糊來他手腕上的傷形容似乎都太輕了些。
時玖凜不得已直視那些傷疤,在窺見那片紅中夾雜著白的慘烈場景時心中升起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忍,卻又轉瞬即逝。
包紮完後,就連時玖凜自己的後背也跟著起了一層薄汗。
他貪戀江池淵的溫度,卻也沒有過多停留。短暫的靠著他躺了一會兒後便拖著還有些痙攣的腿走下床,去浴室把自己身體洗淨。
別的不說,徹底恢復成a1pha後他的體力似乎也提高了不少,起碼在面對身上有傷的江池淵時尚且能做到勢均力敵。
江池淵醒的很快。
他在迷迷糊糊中下意識想要觸碰床邊人的溫度,卻意外撲了個空,幾乎是一瞬間猛的驚醒,控制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奇怪,明明盼著他能走的遠些,卻又害怕他走的太遠。
不過是睡了一覺的功夫,再次睜眼時,卻只剩下床邊殘留的溫度。
江池淵發自內心恐懼那樣的場景。
時玖凜總不能是利用完他就跑吧,這是真把他當成工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