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大,他重心不穩,直直摔在冰冷的地面,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語序愈發混亂。
可江池淵不在這啊!!可他們已經沒有一點點關係了啊!!!
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忽然出現把他攬在懷裡了。
最後的最後,時玖凜憑藉自己僅剩的理智顫顫巍巍給自己叫了救護車。
既然沒人能救他,那就自己救自己。
時玖凜躺在地上,淚水和涎水無意識溢出,狼狽不堪。
那隻白貓似乎是被嚇了一跳,慌忙跑來拿牙齒咬住他的衣角。
卻在慌亂掙扎中爪子不小心碰到時玖凜胳膊,剎那間在上面劃了道血口。
被洗胃的感覺著實是不怎麼好受。
更別提他才剛剛洗了標記,身體本就虛弱不堪,結疤的傷口也有些撕裂發炎的跡象。
這些要素疊加在一起,成功讓他陷入高燒。
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而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咬牙扛下去的。
發燒也好,被送去洗胃也好,都是一個人。
時玖凜沒由來覺著委屈。
可轉念一想,他一個a1pha為什麼要仰仗別人救他?
他本就該自己一個人扛下一切,再在所有人看不見的黑暗處默默舔舐傷口。
可能真的是病了,他眼淚止不住往下滴。
明明說好再也不輕易掉眼淚的。
蘭毅澤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象徵性提著個水果籃來看望他。
時玖凜自然沒給他好臉色。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受江池淵委託照顧您的……」
話音未落,便被時玖凜尖聲打斷:「別他媽跟我提他名字!!」
蘭毅澤始終都維持著淡淡的態度,似乎生來不會喜怒,平淡到反而襯得時玖凜更像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蘭毅澤自顧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希望您能早日康復吧。」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時玖凜閉上眼睛,心中戾氣無處發泄。
他一把拔掉手背上插著的針管,什麼也不顧就要向外走。
他可是a1pha,哪有那麼嬌氣?
就算是被江池淵抽到半死,等過了幾天又生龍活虎苟延殘喘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時玖凜捂住仍在痙攣的胃,不顧醫生勸阻辦了出院手續。
醫生那話說得倒是格外嚇人:「a1pha也是人,如果繼續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時玖凜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自嘲道:「哪會啊,我的命可硬著呢。」
他腳步發虛,神情倒是堅決。
腺體恢復了不少,他嘗試性的釋放了一絲信息素,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在聞到那股冷冽氣息時他心臟也還是猛的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