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的太用力,吸了不少冷空氣,小腹處一抽一抽的疼。
時玖凜扶著牆喘氣,在確認那聲音徹底消失後自嘲似的笑了一聲。
果真是錯覺。
行吧。
他直起身,想要慢騰騰的往回去的方向挪。
卻聽到那些人詫異的聲音:「時玖凜……?」
撲通——
心臟在那一刻仿佛都停止跳動了一般,他身體僵硬,大腦嗡嗡作響。
時玖凜的靈魂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站在遠處沉默著看這一切。
他看見自己轉身,聽到自己略微顫抖的嗓音:「你們,沒死?」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出現了一小條裂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擴散,剎那間,整個世界轟然倒塌。
「你在說什麼啊?」那人皺眉,反問他,「這麼久不見了……你最近都去哪了?我們之前還去找過你來著,你家家門怎麼還被封條貼住了?」
「夜語你也也好久沒去了吧,還等著你請客呢……」他象徵性地笑了一下,不知幾分真幾分假,「怎麼,時哥金盆洗手啦?」
時玖凜嘴唇翕動,眼眶紅的厲害,死死盯著他。
那人卻好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忽然掩著鼻子向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詫異,失聲道:「還有你信息素是怎麼回事,怎麼跟omega的味道一樣?!」
不只是和omega接觸時粘上的那種噁心色情味道,更像是從身體裡散發的……簡直就像他變成了omega那樣!
時玖凜抬頭,看到了天邊被雲層掩住大半的夕陽。
雲層被餘暉染出一大片溫潤柔和的色彩,泛著淺光。
有三兩隻零零散散他叫不出名字的白鳥飛掠過,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很奇怪,那光芒明明不是很刺眼,他卻仍舊被刺的掉出了眼淚。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害死江溪俞的罪魁禍沒有死,夜語沒有被封,什麼都沒有變。
他們教唆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他們殺燒掠搶再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自己頭上,他們肆意妄為,甚至比自己還要惡劣多的多。
可他們沒有死。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活在極樂世界中逍遙自在……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被鞭子抽到奄奄一息,被沉重的鐵鏈鎖在角落,被惡魔無數次貫穿身體,甚至連想要好好睡一覺都是奢望。
江池淵是故意的啊。
他笑出了聲。
那笑聲刺耳,像是無數隻瀕死的烏鴉在聲嘶力竭的咆哮,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