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淵有些頹然地垂下手。
事情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他早就沒了回頭的餘地。
——
時玖凜只要一閉眼就會看見那間被血浸透的房間和地上殘缺破敗的屍體。
腐爛的斷肢,布滿泥垢的衣裳……
夢中的他被嚇到了,張大嘴想要尖叫,可嗓子卻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響。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些鋒利的東西一寸寸割開自己的皮肉,骨肉分離。
他從疼痛中驚醒。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時玖凜坐起身,把自己縮成一團,頭埋在臂彎里小聲嗚咽。
不過是做了個噩夢而已,犯不著這麼矯情。
時玖凜在心底不斷警告自己。
可眼淚還是不斷湧出,甚至濡濕了整條小臂。
江池淵被他的動靜吵醒,本有些不悅,卻在看到他蜷縮顫抖的模樣時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責備咽了下去。
他沒有開口。
屋內一時間只能聽到鐘錶走動時的「嗒嗒」聲和時玖凜略顯沉重的喘息。
江池淵抱住他,側頭吻他的髮絲和眼淚,嗅著他身上那股信息素,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肆猖狂。
時玖凜本就不指望他能真的耐下心安慰自己,咬著牙沒有反抗。
哪怕眼尾還掛著淚珠,卻還是乖乖打開了身體,放任他溫熱的手掌在自己身體上四處遊走打轉。
他閉上眼睛,不願意去看自己的身體是如何被他一步步撩撥的起了反應。
真噁心啊。
毫不意外的,接下來是江池淵密不透風,壓抑又窒息的侵略。
時玖凜手扶著他的肩膀,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甲深深嵌入,在他肩膀處烙下數道紅痕。
他垂頭,髮絲掩住了大半張臉,好半天才啞著嗓子淒淒開口:「你是真的不怕就這麼弄死我啊……」
江池淵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溫聲道:「怎麼了寶貝,我在幫你啊。不是失眠嗎,累了就能睡著了。」
時玖凜沒心思和他拌嘴。
他仍然沒能從那個被血染透的屋子裡緩過神。
明晃晃的刀刃抵住他的要害,一刀接著一刀刺入,經脈被盡數挑斷,刀尖摩擦骨縫,疼到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