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和粗礪的地面摩擦,很快便見了血。
他試圖掙扎,可哪怕是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他們半分。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是違法的!!!」
他聽見那些人嗤笑一聲,嘲諷道:「瞧瞧,這人還能把那幾張廢紙當做保命的手段呢。」
白曦眼眶通紅:「你們想要什麼,錢嗎?」
那人搖了搖頭,笑著道:「要你的命。」
那間小屋子陰暗潮濕,唯一的光源是一盞微弱,聊勝於無的白熾燈。
而這對於他剛從麻袋一片漆黑中解脫的眼睛來說也是那麼刺眼。
他看到有人拿著攝像機對準他的臉。
要做什麼?
曦後背驟然起了一層薄汗。
拿攝像機的人朝他吹了聲口哨,戲謔道「看鏡頭啊!跟你被*爛的對象打個招呼。」
誰?!
難道是……
他猛的扭過頭,將頭轉向攝像機看不到的角度,厲聲道:「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不行,不能讓他看再一次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
「我們哪敢動他啊。」他們笑聲刺耳,惹得白曦心亂,「就讓你先走一步,提前下去等著他吧。」
「你們……」白曦眉頭緊縮,卻是連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完,便看到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朝他逼近。
他甚至沒有閃躲的機會。
「堅持堅持吧,看你能能不能多抗幾個小時再死。」那些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也只是收錢辦事,大家都不容易,你死了變成鬼以後可別怪我們呀。」
「要怨,就怨那個把你也拖進地獄進去的人吧。」
白曦痛到渾身顫慄,死死咬著牙關。
身上那一塊皮肉被燒焦,在烙鐵剛貼上來時甚至能聽見「滋滋」聲響。
他大腦卻異常清醒。
那些人的話擺明了就是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時玖凜才變成這樣,最後淪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果然,他也難逃引火燒身的宿命。
但他不怪時玖凜。
曦深呼一口氣,幾乎是用盡全力沖那個攝像頭吶喊:「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帶著我那份一起,活下去!我不怪你,你聽見了嗎?我說我不怨你,我……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深陷泥垢也別放棄向上的希望,哪怕全身的骨骼都被打碎了一遍也別喪失再站起來的勇氣,哪怕是遍體鱗傷,哪怕被磨滅所有傲氣,也要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活著才有翻盤的可能,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願你安康,願你幸福,願你在每一個日子裡向陽生長。
白曦眼淚瞬息滑落,快到讓人不禁懷疑這是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