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淵有些奇。
不愧是能勾搭上時玖凜的a1pha,屍體都已經乾癟成這樣了竟然還能榨出鮮血液。
「寶貝,不睜眼看看嗎?」江池淵溫聲詢問。
可這是不是真的詢問他們心裡都清楚。
時玖凜嘴唇翕動,眼淚瞬息之間滑落。
麻袋幾乎被血染透,發著黑,看起來陰森森的格外駭人。
腐爛的氣味和血腥味交融,那幾個血窟窿不斷刺激著時玖凜神經,提醒著他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麼。
時玖凜垂眸,看向自己虎口還在隱隱發麻的右手。
他本就是個只在乎自己的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把明哲保身放在第一位……
他除了自己誰也不在乎。
所以,他不該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的。
可為什麼這麼難過啊。
時玖凜身體發軟,只感覺手中的槍好似有千斤重,他哪怕是用盡全力也無法再將它舉起來半分。
害怕激怒江池淵,他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仍止不住的細細顫抖。
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啊。
他想起曦的眼睛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光,他的笑容謹慎靦腆,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許諾著什麼,虔誠又認真。
他不敢去看曦現在是什麼模樣。
江池淵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蹲下身抱住時玖凜,輕輕撫摸他發抖的脊背,溫聲道:「聽話。」
時玖凜眉眼間驟然爬上一股殺氣,又被自己生生壓下,乾澀的喉嚨擠不出一點聲音。
江池淵輕吻他捂著臉的手指,哄道:「別哭了。」
時玖凜癱坐在地,死一般的寂靜。
他看著江池淵站起身,走在那個被血浸透的麻袋前,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拖著它一路向前走。
他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條血痕。
時玖凜宛若行屍走肉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下意識跟著江池淵走。
江池淵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笑容刺眼:「親愛的,你想怎麼處理你的小情人屍體呢?」
時玖凜一怔,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話幾次衝到喉間又被咽下去,最後也只是雙眼通紅瞪著江池淵,什麼也說不出來。
「海葬,土葬,或者是直接把他扔在垃圾堆?」江池淵有意逗時玖凜,「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哦。」
時玖凜張了張口,聲音帶著濃厚的哭腔:「別……就讓他在這片海附近安息吧。」
江池淵微笑,不置可否:「然後讓你每次來這裡時都想起他?」
時玖凜瞳孔猛的抖了抖,咬牙道:「你還要怎麼樣啊?!你都已經把他殺了你還要我們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