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蕭睿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是善也好,惡也罷,只要能好好的向陽而生就好……
看到他隕落,那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
哪怕這些事一經出口,會為他帶來殺身之禍,或是自己最愛的人厭惡的眼神……
都無所謂了。
喬蕭睿捂著臉,近乎泣不成聲。
「您是頂尖a1pha,身邊的人都沒有您一半優秀,您也沒什麼喜歡的人……一定體會不到像我這樣註定平庸一生的人的感受吧?」
那種處處被壓一頭,哪怕是拼了命的努力卻也夠不到對方衣角的痛苦。
有人生在羅馬,有人哪怕是窮盡一生卻也無法觸碰到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只能讓它殘留在夢中。
時玖凜張了張口,聽到自己嗓音乾澀問喬蕭睿:「什麼意思?」
「……」
喬蕭睿擦掉眼淚,一字一句對著時玖凜說出那些他本以為會跟著自己進墳墓的話。
「是我,是我明知道您厭惡omega,卻還跟他說要主動把握機會,是我給了他您的電話號碼,是我在背後慫恿他一次又一次不知廉恥的接近您……是我嫉妒他,是我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害死他的人是我,罪該萬死的人也是我。」
憑什麼明明都是生在這骯髒世間的omega,他就能幹淨到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喬蕭睿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世間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殘忍,血腥,可身為弱者的他們卻又不得不遵守。
憑什麼在他被一群高大的a1pha堵在牆角威脅不給錢就把他扒光了裸照發到論壇上時,江溪俞能站在主席台冠冕堂皇的說出那句「世界美好」?
憑什麼在他害怕一個人走夜路而想早回家時,江溪俞能瞪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嘲笑他「現實又不是電視劇,哪有那麼多壞人」?
憑什麼在他一次又一次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時,江溪俞卻能笑著輕而易舉
他當然嫉妒,他嫉妒的要瘋了。
甚至在最開始有意接近江溪俞時,他是抱著撕破這人虛假面具,看看他骨子裡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敏感自卑的想法。
可惜誰也沒想到,江溪俞是真的單純。
喬蕭睿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很害怕看見江溪俞泛光的眼睛。
那像是一面明鏡,能輕而易舉照出他所有的醜陋與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