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玖凜瞥了一眼他的手腕,又急匆匆移開視線。
實在是太血腥殘忍了。
江池淵垂眸,有些自負道:「除非我配合,否則也還沒幾個人能輕易控制住我。」
時玖凜嗤笑一聲,搭在他腺體處的手指忽然加大了力度,狠狠向下碾壓,成功聽到他壓抑不住的一聲痛呼。
那些密密麻麻的針眼摸起來有幾分硌手。
很疼吧?
在藥物作用下被迫一刻不停釋放信息素,腺體處早就紅腫發燙,痛感應該是不亞於拿刀子生生割下那塊皮肉了吧?
「你是受虐狂?」時玖凜毫不留情嘲諷,語氣卻仍舊不可避免染上一絲酸澀:「為什麼不跑,不怕他們直接殺了你嗎?」
江池淵氣若遊絲:「他們可不會輕易殺我,我畢竟是enigma,腺體對他而言很有研究價值。」
時玖凜猛的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的反問:「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這樣是在配合他們做實驗?」
把活人當做實驗品,在他身上試各種各樣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的藥劑……還真是喪盡天良。
算了,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別人的善惡。最喪盡天良的明明是他自己。
江池淵聲音平緩,像是這些「實驗」不是做在他身上似的,語氣毫無波瀾的闡述:「唔,手腕上的長釘是為了試驗enigma在遭受類似貫穿的傷勢時身體的自愈能力,腺體上注射藥劑是為了測試信息素釋放的最高濃度和時長,以及要做到什麼地步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至於身上的那些……」他忽的止住了話頭,自嘲似的笑了笑,「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饒是時玖凜已經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微微顫抖:「為什麼不跑,你不是enigma嗎?為什麼要順著他們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
江池淵緘默。
半晌後,他忽然抓住時玖凜的手,牽引著他觸碰自己的心臟。
沉重有力的心跳,震得時玖凜掌心都在微微發麻:「這裡埋了一個很小的晶片,它瞬間爆炸的威力足以把整顆心臟炸碎。」
enigma再怎麼厲害畢竟也是血肉之軀,若是沒了心臟是怎麼也不可能重再長一顆出來。
促使他二次分化的藥劑稀少珍貴,李簡陽為了這場報復可以說是傾盡所有,自然是要想法設法把一切風險降到最低。
「如果我選擇不配合,那對他而言就算是徹底失去了可利用價值……」
他還不想死。
他想再見時玖凜幾面——哪怕只是站在遠處看著靜靜看著也好。
時玖凜像是被他的心跳震到了一般,猛的將手從他掌心抽出。
隨後又像是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不該再處於如此被動的局面時,有些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一腳踹向江池淵。
他身上被布料遮掩,看不到的傷口實在是太多。時玖凜那一腳也不知是碰到他身上哪一塊鮮傷口,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面色瞬間白了下來。
他冷汗涔涔,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響,只是捂著被踹的地方嘴唇不停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