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从后面抱住水龙,水龙微微一惊,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面色有些疲惫,又有些严肃,轻声解释道,“才哄睡。”
穿过水龙的肩头看去,微弱的烛光下,女孩脸颊上似乎还带着一些泪痕。
那温暖的芳香也似乎因这泪痕渐渐失去了温度。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苍凉可怖。
慕斯有些庆幸,幸好水龙来了,如果只有她,又该怎么面对?
水龙真的很会安慰人。
“我其实不太会安慰人。是她不想面对现实,更愿意沉睡在梦里。”
安慰是一场自以为是的荒诞游戏。
没有人能安慰他人的悲痛。
因为经历一切的那个人不是你。
昨晚轻松的气氛因女孩的苏醒消失得干净又彻底。人终究要面对现实。而现实,很多都充斥着悲哀与心痛。
慕斯想和水龙聊聊,她说起这一切的。一切的开始不过源于黑龙的告密。黑龙说厌恶这种事情,只是不便插手,因为不同道路有不同道路的规矩。
“不管黑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感谢他。”
否则,这样隐秘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
“你就不相信黑龙说的是真的。只是看不过眼?”
慕斯想了想,摇头,不是不相信。
她不知道。
这一行做久了,有时候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
眼下情况有些麻烦。
她被困在岛上,杨克却跑了,说不定等她回到香港,杨克已经将淫】窟转移去了别的地方。虽说手上也有证据,但杨克那么大摇大摆丢下一岛的人离开,应该早有准备。
“那倒不一定。”
水龙少有的对这种事有了自己的意见,“你认为他为什么有胆子离开?”
“因为早有准备?”
“再有准备也不应该蠢到丢下一地的证据就走人。三人尚且成虎,十几个人?还有这个女孩,陪审团会相信谁?”
慕斯略作思考。
原来如此。
杨克不是相信自己能逃出生天,他也不是去做准备的。
他只是太狂。
之前杨克给手下下的命令是对付她,就像对付这个女孩那样,最好还能拍成片子,再要挟她那位副处长爹地。
但她爹地可是警务部副处长。
动警务部副处长的女儿?要做这种事他杨克总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所以杨克跑了。那样,就算慕副处长找他算账,他可以一脸无辜地将所有的祸端丢给那群手下,说自己是冤枉的,至多是教导无方。
而杨克应该从未想到慕斯能逃出那群人的毒手。
“我该说他是个蠢货呢?还是该说他是个有点脑子的蠢货?”
可是,如果只凭这一点,杨克应该还没有胆子径直走人。
难道他手中还有什么重要的牌?
慕斯又想到了蓝蓝。
在绑架女孩上,杨克的模式基本没有变过,不是偷渡的外国人就是离家出走的女孩,慕斯猜想,在杨克的淫】窟中或许还有一些自愿的或是被拐卖的女孩。
只有蓝蓝是被绑架的。
在香港本土绑架香港女孩,这种事情危险程度相当高。
蓝蓝并不符合杨克的作案模式。
而杨克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