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筠娘子把“林”
字用手摸了又摸,心下了然。
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筠娘子冷笑“这还真是巧了,我娘显了灵,现的居然是表哥的字,而且还是表哥与表妹的情意表白这真是奇了怪了,奶妈以为呢”
宋福家的走出来道“于理不合。太太怀娘子时,肚子圆,是生女儿之相。太太还跟舅老爷说,若是生女儿日后就跟大表少爷定个娃娃亲好了。”
要不然,程琦也不会跟筠娘子两小无猜了,“不过太太去的早,便没人提了太太就是显灵,也轮不上林家女”
永宁郡君可不这么看“那是程氏晓得,筠娘是嫁不得程家的,程家的金气坚而不泽,富而不贵,不能泽佑筠娘。程氏的显灵倒是跟神婆对上了指不准程氏知道大表少爷性子倔,索性封了他的退路呢。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有目共睹,大表少爷你倒是说说,你拿到手上的时候有字吗”
横着竖着都是永宁郡君占理。
真是不掉棺材不掉泪
筠娘子面上一层古怪的笑意,厉声道“表哥,你觊觎林六娘和林七娘也罢了,作甚不敢承认我娘在天有灵,若是晓得你拿她来满足私心,我娘决不饶你”
程琦怔住“我我没有”
“表哥你还说没有,这明明就是你的字”
筠娘子怒道,“你敢做不敢当,枉为读书人更枉为男人”
永宁郡君以为筠娘子是护着程氏,乐见其成。
筠娘子质问“表哥,你承不承认,这字是你所写”
程琦挣扎“不是我做的,我死也不认,死也不娶”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筠娘子把策论啪的一声扔到程琦面前,“表哥,你还想抵赖,这跟你做的策论分明是如出一辙”
永宁郡君一惊“策论不是在我房里么怎么到你手上了”
筠娘子转脸正视永宁郡君,永宁郡君简直是坐不住了,筠娘子居高临下道“姨母,什么叫你房里那是我宋家的房子”
“眼下是我住的便是我的,你居然擅闯我的房间你目无尊长”
永宁郡君指着筠娘子怒道。
程琦把策论打开,眼睛一眯,心下有了计较,站了起身,再看向装模作样的林六娘和林七娘就像吃了个苍蝇般恶心。程琦摸了下冠,暗恨自己今天的出丑,势必要全部给讨回来。程琦装可怜道“字是谁的,自然谁该娶表妹了,还请父亲和母亲做主”
永宁郡君一喜,林六娘和林七娘的笑容掩都掩不过去。
筠娘子把策论铺在案上,策论旁边铺着水灯上的字。
筠娘子抓起毛笔,淬了墨,一边念道,一边勾出六个字“我、求、女、同、春、程。”
“呵,也真是巧了,姨母让表哥作的策论就是以幽风七月为题,自然是要引用这诗了。同我妇子句中有个我字,爰求柔桑中有个求字,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中有女和同字,春日载阳中有个春字,落款有个程字。更巧的是,这六个字与表哥策论里的一模一样呢,连字都是一样大小的。所以这个字是出自表哥的手,这是没差的。试问,就算是有人想模仿,也不是几天光景能模仿的出来的。”
永宁郡君话道“既然大表少爷承认是自个做的,这事可赖都赖不掉了你们程家,今个就给我林家一个说法”
程老爷话了“如程琦所说,自然是谁写的,就是谁娶了”
“那这事是私了”
永宁郡君有些忘形。
程老爷挥手“爱咋办咋办去,这大晚上的,我也乏了”
“舅老爷你这是”
永宁郡君有些懵。
“呵,”
筠娘子乐了,“姨母可别忘了,我可是有两个表哥,我可没指名道姓这是哪个表哥写的。”
永宁郡君和林六娘林七娘顿时有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程罗可不蠢,林六娘和林七娘这两条毒蛇,他要是给娶回家,早晚被缠死。何况,程罗的前程可都捏在程老爷和徐氏的手中。眼下他要是表现的好,指不准还能立个功
程罗眼睛眯起,风流倜傥的模样,似醒非醒,似笑非笑“两位表妹好呀。哎呦,两位表妹真是天香国色,据说这双胞娘子可是心有灵犀呢,在床上弄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程罗说的不堪入耳。林六娘羞怒道“你这个登徒子你敢坏我和七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