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段书离扯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心平气和又带着一点咬牙的意味:“没有啊。”
“试药失败了?”
段书离抱着酒坛难得没有先打开酒,而是皱着眉继续问。
“不能盼我点好?”
萧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酒坛子抢过来自己先倒了一碗猛灌了一口。
段书离笑着呼了一口气:“先说好啊,我可不想听你倒苦水。”
萧悦歪头一笑,脸被酒熏得微微有点红,她倒了杯酒递给段书离:“放心,我跟谁说都不会找你这个不靠谱的二货。”
这酒真烈,看来不能再喝第二杯了,阎冷估摸着还在上面看着。
“我挺好奇你对阎冷是什么感觉,当时她向所有人宣告对你表白,你好像没答应也没拒绝。”
提到阎冷,段书离的眼底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明所以地仰头闷了几杯酒下肚,灼烈地在胃里翻滚着,很不是滋味。
“她是我师姐,你叫我如何答应?”
段书离苦笑了下,无奈地一耸肩,“就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卫琰也不允许这样的事生。”
萧悦不依不饶:“可你不都叛出天顶宫了吗?你不是为了阎冷,是为了什么?”
“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要喝酒我乐意奉陪,八卦我的话出门左拐不送。”
段书离恍若无人般自在地往后一靠,后背紧贴着墙,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往门口一指。
“哎,撤掉你的追杀令我也有一份功吧,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你所谓的良心就是帮别人开天窗偷窥我?”
说完,段书离往上一看,正好对上了阎冷的眼睛,他并没有半点恼怒,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阎冷心惊了下,倏地缩回了身子,瞥开了自己的视线,正想把瓦片都盖上,慌忙之中段书离飞身上去,贴着她的手止住了她动作,还十分不要脸地往阎冷身上蹭了一下,自然地搂上她的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来看我就得光明正大的来。”
无论在天顶宫还是这次从卫琰手里脱身,他对她的利用已经摆在明面上,昭然若揭了,她却还是愿意视而不见,把自己送上来给他糟践,除了让他感觉到自己不是东西,还能有什么用?
段书离心里嗤笑了一番,平静下来后,漫上心头的是一股酸涩,她在期盼自己良心现么,还是把他们之间虚假的温存视若珍宝。
若是放在过去,那可怜的几秒对视在段书离眼里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心底清明得只剩下条分缕析的利害,原以为自己那冷冰地成了坚硬石块的心,对任何都不会再有感觉了,可不知何时,竟然潜移默化地动摇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