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星理解他們的想法,在他決定離開之前,已經想了很多。
雲霧城有其他的人類,以他執法隊長的身份能在雲霧城裡過得很舒坦,但這裡不一樣,這裡有應以違。
應以違會陪他浪費時間,會陪他做一些無聊的事情。
想到這裡,素星在毯子裡噗嗤一聲笑了,他現在就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滿心都是歡喜。
尤其當他剝下糖果的外殼時,發現這正好是他喜歡的口味,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愉快的事情嗎?
素星笑得團成一團,腳不小心把伸到了被子外面,雖然房間裡不會太冷,但一接觸到寒涼的時候,他連忙把腳縮了回來,把小毯子仔細裹好。
應已違的這座小屋看上去不大,但每一個細節都讓素星感受到了溫暖。
有些時候素星在想,應以違在末日審判之前是不是做家裝設計的,不然怎麼每個點都這麼恰到好處呢?
枕頭旁邊放了一張比床略矮的床頭櫃,擺放的高度和距離非常合理,只要沿著身體自然的運動,就能正好把槍放在上面。
之前他還保留著在雲霧城的習慣,把槍放在枕頭下面,現在放在床頭柜上還可以省掉一個抬枕頭的動作,比以前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倍。
素星在床上翻了個身,柔軟又帶著力量的床支撐住他,沒有發出任何嘎吱嘎吱的響聲,完美吸收了他發出來的一切聲音。
真是太舒服啦。
時刻繃著神經的素星此刻不知道,他已經開始放縱自己沉迷在又應以違的世界裡了。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不想起床!
不不不,他堂堂雲霧城前執法隊長,手起刀落斬殺喪屍都不帶眨眼,怎麼會被這區區一張床打敗呢?
素星再次裹著毯子在床上翻了身,下定決心,五分鐘後要起床!
等素星套著那雙軟軟的拖鞋出現在廚房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應已違坐在桌前喝著一杯不知道是什麼的飲品,對面坐著臉色難看但任然在努力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厲肅,這個房間上午還充滿了愜意和溫暖,因為出現了不討人喜歡的傢伙,整個廚房現在卻變得沉悶起來。
厲肅的到來意味著素星在雲霧城的一切不會結束,也不會消失。
原本情緒飽滿正在搖尾巴的小狼崽,頓時沒了精神,它似乎有看見了那如同山一般的工作堆在面前,無論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做完。
有溫暖的小窩和美食投餵的小狼崽不想工作。
極有眼色的藤蔓揮動著枝條,將溫熱的毛巾送到素星手邊,然後伸出長出的一片嫩葉推著素星往桌旁送。
素星被那暖呼呼又帶著濕意的毛巾喚回了神志,恢復了在雲霧城精明強幹的模樣,如果忽略他身上寬鬆的衣服以及微微翹起的頭髮。
厲肅瞥了一眼,就忍不住說:「才多長時間不見,你就被腐蝕成這個樣子,你那些還在念著你的手下看了,估計得心碎了。」
「厲肅先生,請你注意一些,在這塊地方素星想做什麼,或者需要保持什麼形象都應該由他自己決定,所以如果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意見,記得閉上嘴滾出去。」應已違把杯子放下,然後站起來把素星敞開的領口攏了攏,擋在了素星面前。
那副風光應該留給他獨自享受。
應已違正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有什麼撞在他的背上。
是素星的腦袋。
應以違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程度的親昵,在他看來表達好感的形式是占有和依賴,沒有在見到素星的第一眼抓住對方,已經是他非常努力之後的成果了。
理智告訴他,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那素星將不會再靠近他。
此刻他無比慶幸之前做的決定,現在他只覺得自己成了一團被火烤過的棉花糖,內里變得膨脹,而素星靠著他的那處,開始變得焦黃,只要拿片餅乾抱住他,他就能成為世界上最棒的糖心。
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情從兩人之間升騰而起。
素星低低說了一句,「我餓了。」
那種柔軟中帶著一點撒嬌的語調從素星嘴裡說出來,在應以違看不見的角度,素星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緋紅。
主動示弱什麼的,他果然不是太會。
雖然他上午吃得挺飽,也沒有什麼消耗,甚至還睡了一個午覺,但他想讓應已違的注意力停留在自己身上,這是最快的辦法。於是他直接a了上去。
在無數場戰鬥中磨練出來的直覺被他用到這個地方,素星覺得很值。
應已違背部的肌肉沒有任何變化,說明這個男人對他不設防。
如果說是因為應已違警惕心低,素星是不信的。在末日存活下來的人,即便是幾歲的孩子都有八百個心眼,何況是一個成年人?
素星靠著應已違,感受著那透過衣服傳來的暖意,他現在真的想抱著應已違就這麼睡去。。。。。。
「咳咳。。。。。。」一陣破壞氛圍的咳嗽聲響了起來,厲肅閉著眼,將手抵在嘴邊,咳得撕心裂肺。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厲肅卻感覺自己是多餘的那個,在這個場合裡面他是多麼的格格不入。
然後他親身體驗了一次,什麼叫做眼神也可以殺人。
等三人都坐在桌前的時候,素星面前放滿了食物,晶瑩剔透的小包子憨態可掬,每個腦袋上都頂著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餡料裝得快要撐出來了,光是看著就知道咬下去的時候,餡料一定會在嘴裡爆開,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味道,但已經讓人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