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中学的宿舍楼是四人间,每个寝室都有独立的卫浴和厕所,寝室上面是床铺下面是桌子和小衣柜,每个学生的空间都很大。
这条件,比她上辈子的大学宿舍还要好。
遥想上辈子念大学,前三年搬新宿舍前寝室没热水,大冬天的都要拎着桶去澡堂排队洗澡。
当钟麦正式入住宿舍,站在狭窄淋雨间洗澡时,她内心竟真的涌现出一股熟悉的安全感。
但钟麦还是对妈妈说谎了,她住校后,并没有主动去交朋友。
其实她年纪小成绩好,同寝的三个女生都很照顾她。
住校生做早操的时候主动叫她一起,买什么小零食也都想着她,周末可以出校的时候,还约她一起去逛街。
钟麦却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每次,她都微笑着婉拒,久而久之,三个女生就再不叫她了。
钟麦像上次大学毕业后,又开始过起独来独往的生活。
甚至,有时候连杨霁叫她,她都开始拒绝。
她好像,失去了对世界一切事物的兴趣。
连脑袋也转不动,思维变得凝滞,注意力也开始不集中。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钟麦跌出全班前十名,考出了重生后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
她盯着成绩单,怔怔出神。
最着急的人是杨知聿。
他立刻就把钟麦叫到了办公室,当然,不是批评她。
杨知聿很是关切地问:“钟麦,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受钟慧仪所托,他这学期对钟麦更关注。
女孩住校后,他时不时地,就会找她的三个室友询问一二。
意料之外地,三个女生都说:“钟麦看起来挺好的,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不怎么讲话,也不喜欢交朋友。”
这和杨知聿最初认识的钟麦全然不同。
当初冬令营时,小女孩儿可是能自如的应付全班人,是敢于一口回绝,她自认不合理要求的张扬小孩。
整个冬令营的学生,无人不知钟麦。
但现在,她的室友竟一致对她做出了“孤僻”
的评价。
再加上这次月考成绩大跳水,他确定,这学生肯定是碰上事儿了。
“钟麦,你有什么心事不方便和家人说的,可以告诉老师。”
杨知聿承诺:“老师绝对替你保密,如果我泄密,我就再也带不出金牌选手。”
钟麦看了看他,却选择了沉默。
她觉得,这个世界无人能理解她,也无人能救她。
“没什么。”
钟麦垂着眼,语气低沉,“杨老师,给我一学期调整下,今年竞赛就别报我名了吧。”
她说:“如果这学期我还是没能调整过来,我就回去重新学初一。”
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也没办法去参加竞赛了。
“不行。”
杨知聿却突然,有力地握住她肩膀,仿佛要把力量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