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麦想了想,暂时没告诉他,自己不参加国赛的事。
一直等到省决赛考完,两个人再次回到公交站会和。
“要对答案吗?”
她才开口问小男生。
黎越沉吟几秒钟,视死如归般点头:“对!”
最后答案说出来,两个人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不一样。
黎越立刻哭丧着脸道:“完了……我不一定能进国赛了。”
“万一你是对的呢?”
钟麦笑道。
黎越却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会,你总是对的。”
钟麦道:“万一呢?”
“没有万一。”
黎越不假思索。
虽然最后一题,钟麦知道自己肯定是对的,但她听男生这样信任自己,内心还是生出一股奇异的情绪。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信任过。
这还挺令她动容。
“没关系。”
钟麦笑一笑,终于说出口:“反正我也不会参加国赛。”
“万一,我是说万一。”
她道,“你没有进国赛,那我们也算共进退了。”
黎越却一愣。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问:“为什么?我觉得你肯定能进入国赛。”
钟麦委婉的说:“因为国赛在下学期,但我下学期想去参加初中组的竞赛了。”
真正的离别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他本以为,他们的分别在九月,在更遥远的未来。却没想过会这么突然,就像在冬令营,听说她要跳级时一样。
同样的苦味,黎越尝了两遍。
他盯着女孩,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黎越。”
钟麦对他笑笑,“有缘会再见的。”
黎越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钟麦,省赛成绩出来那天,我们能见一面吗?”
他说:“最后一面。”
钟麦心里清楚,应该是真的最后一面了。
所以,她点了头:“好啊。”
回家以后,钟麦整理了一份初中竞赛的全重点资料。
黎越这个小男孩,家境贫寒身世可怜,却于逆境中盛放。她永远记得,四年级下学期开学的那天,他送了自己一份奥赛重点。
现在,是时候回礼了。
钟麦打算,把自己这半年的心血,都复印一份送给黎越。
她也只能帮这个刻苦的小孩到这里了。
奥数省决赛的成绩,是六一儿童节当天出来的。
钟麦自重生后就开始苦读,现在又跟着真正的天才在学习功法,打败一群小学生自然不成问题。
一切正如黎越所言,她总是正确的。
这次的省决赛,钟麦又是满分第一名,她如杨知聿所言,成功拿下了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