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曼!!”
果然,白斜卿脸色突变,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活剥了一样。
“搞不懂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男人耸耸肩咕哝着一句,然后往下走着,中途回头望了一眼。
但她的胃口差极了,刚刚吃下的东西都卡在喉咙那里,下不去上不来,总之就是卡的难受,她将手中的筷子撂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吃饱了。”
两条手臂都抬起交叠在身前,她将脑袋放在上面,想起白天崔曼和白斜卿那样的一幕,不由的弯唇,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他们两人心中都各自有着对方,只不过都不够察觉,好在有幸运从天而降。
“噢,白立委,有事吗?”
嬗笙看到他,顿时被刺到,皮笑肉不笑道。
怪不得回来后手机开机,里面那么多他的留言和信息,军区里也老是跟她说,白斜卿来找过她好几次……
“东城?”
崔曼看到白东城,一愣,然后打着招呼。
“噢,刚见了一个朋友,谈了点事情。”
“这是你落下的东西,应该是工作用的,我顺路,就给你送过来了。”
说着,白东城将怀里一直夹着的档案袋递了过来。
“不用!”
崔曼伸手按着额头,眼前尽是纷乱。
崔曼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便又加快了脚步。
“你是盲人还是小孩?是不知道跨几节台阶还是不认识路?需要人来送?”
她没好气的讽刺着。
“我忘记跟你说了,那天在医院里……你先走了之后,护士刚好出来拿着你的化验单,大哥……他看到了!”
嬗笙很抱歉的看着崔曼。
“嗯,我现在也在跟你说,婚,不离了。”
白斜卿认真点头,煞有其事的说着。
白东城定定的看了她半响,嘴角一扯,似乎是想要笑的,但没笑出来,声音低且沉,里面夹杂的东西很多,但瞳仁里映着的只有她一人。
“……”
崔曼被他说中,没有出声。
他声音里有着恶狠狠的意味,自从他车祸后,很久了,她都没有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这会儿听到,一激灵,脚下滑,眼看着摔倒。
半秒的时间,她觉得比半分钟半个钟头还要长,她虽然看不太真切他眼里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她还固执的盯着。
“我不饿,不吃了。”
嬗笙将袋子系好,从床上拎下来放在地上。
随即站起身来,她抿唇看着他,有些居高临下的角度,他坚挺的鼻梁都被灯光打出雕塑的阴影来。
“嗯。”
嬗笙听着他缓缓说着,有条不紊,脑袋像是被锤头砸了下,太晕,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怪不得她有一次找身份证找不到,跟他说了之后,他就找出来了,原来竟去办理了这事。
她一口气吼完,他却还是纹丝不动的握着她的手,瞳仁微缩的看着她。
“白太太,今天白先生是不是又回来的晚,那样的话现在可以开饭了。”
容阿姨敲门两声,然后冲着里面说着。
嬗笙揉着眼睛起来,来到镜子前,果然很明显的黑眼圈,而且眼里细长的血丝可见,浑身也有些酸疼,以前自己觉得很舒适的单人床此时隔些时日竟觉得铬的难受。
“阿笙。”
朝着餐厅外走的嬗笙在听到背后的一声唤,不由的止住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子,双手在身前交握着,此时她竟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