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咎提刀跃上木垒,叫道:“兀那汉子!留下姓名!”
那大汉恍若未闻,几个纵跃已经掠到垒前。
陈无咎暴喝一声,长刀挥出。
那汉子抬起头,兜帽下血红的双眼瞳孔微微收缩,露出恶毒的神情,然后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死!”
大汉双手一抖,一柄西瓜大的流星锤从腰后飞出,“砰”
的一声巨响,将两层树干并起的木垒击出一个六尺宽的缺口。
垒后一名护卫来不及闪避,被折断的树木击中,顿时胸骨尽碎,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木屑纷飞中,陈无咎腾身而起,人刀合一,大吼着朝大汉头顶劈去。
“呼”
的一声锐响,流星锤呼啸着从大汉肘后翻起,重重砸在刀上。
再锋利的刀也经不起这样的重锤猛砸,陈无咎手腕微翻,避开锋刃,长刀仍像被击碎一样出震耳的响声。
“死!”
那大汉嘶声吼道。
流星锤猛地横击,将一名护卫连人带盾砸到树上,破碎的骨骼和血肉同时飞溅。
莫斯猱身上前,带钩的双刀蝴蝶般飞起。
他身手稳胜吴大刀一筹,在护卫中是数得上的好手,但那大汉流星锤盘旋飞舞,不时破开刀网,将旁边的护卫接连轰杀。
莫斯额头大汗淋漓,忽然叫道:“你是谁!你是谁!”
大汉狞然一笑。
“死!”
流星锤呼啸而出,砸中莫斯的钩刀,莫斯双刀同时折断,断裂的刀身被流星锤撞到胸口,身体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魏无音等人都张大嘴巴,脸色呆滞,望着下面的木垒。
抵御了数百军士猛攻的木垒此时像纸扎的一样被砸出六七处缺口,十余名护卫尸横就地。
在这样的战局之下,一个万夫莫敌的猛将意义非凡。
州府兵们见状士气大涨,登时结阵推进。
莫斯背依一棵大树,面如金纸,不断呕出鲜血,二十名李药师派来的好手出身星月湖的好手七死六伤,剩下七人都守在丘下。
只有陈无咎和吴大刀还在拼死搏杀,苦苦支撑。
那大汉流星锤沾满血肉,眼神犹如噬血的饿狼,旁边那些平常如狼似虎的护卫这时都露出恐惧的神情,被他眼神一扫,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叮”
的一声,陈无咎长刀脱手而出。
那大汉流星锤如影随形,朝他背后袭来。
陈无咎一个筋斗闪躲开来,接着左闪右躲,靠着身法,苦苦支撑。
魏无音苦笑道:“没想到谢万石手里还藏有这样的高手……”
陈无咎仓皇逃窜,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陈无咎落败,州府兵士气大振,己方立刻就要一败涂地,在场的众人全都难逃一死。
在场的世家子弟大多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一边倒的屠杀战局,再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静静等死。
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等死的等死,已是危在旦夕!
正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暴喝。
“呔,谁敢动我的两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