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跨鞍,福禄平安!”
中央已经摆好了马鞍,宴倾仔细着跨了过去。
“跨火盆、祛霉运!”
裴憬伸手悄悄扶着,宴倾轻松便过去了,动作轻盈迅,总担心火苗撩了裙摆。
礼部尚书高声再道。
“新妇过门跨火烟,明年添财又添丁!”
再往前去,穿过长长蜀锦吴绫的地毯,才算是迈入了前院主厅,平日里大多是裴憬在此会客,宴倾都没来过几回。
今日这里已经张灯结彩,两侧婢女站立,周遭都是前来恭贺的朝廷官员,见了新人进来,大着胆子开始闹。
成把的花生、桂圆、红枣往里撒了过来,都是些好寓意的东西,而且全都奔着裴憬一个人去了,多少是带了些私人恩怨。
宴倾站在原地毫未损,却眼睁睁的看着裴憬被铺天盖地砸了个满头,躲闪不及,身形狼狈。
宴倾一手拿着红绸缎,一手拿着扇子遮面,也不好伸手去接这些东西。
心中担心他在这等场合生气,毕竟这么多东西砸在身上,确实有点疼,便笑吟吟转过头去看他,圆着场。
“你的诸位同僚都祝贺你早生贵子呢,新郎官,”
裴憬笑出声来,也不躲了,任凭这些人随意砸着,伸手拿掉领口掉落的桂圆,意有所指道。
“等着。”
她落荒而逃似的站直了身子,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生,裴憬也就惨了,还在被砸。
等这一阵闹过之后,礼部尚书才进来。
高堂上摆着裴家父母的牌位,段非晚则是安坐在另一侧,段桑榆守在他身边。
二人脸上的笑从头到尾没变过,看着就有点虚伪。
宴倾也并不关心和在意这些,听着指令,共同饮过一盏交杯酒之后,就是拜堂。
蒲团上落了些桂圆花生,一跪下去肯定疼,裴憬伸手替宴倾扫去。
但看着自己蒲团上的这些东西,他倒是犹豫了下来,正在这个间隙,一身男装打扮混进人群里的贤妃,眼疾手快一把抽走了蒲团。
宴倾一懵,看到是她之后又觉得惊喜
裴憬愣住,周围的人便已经开始起哄。
“裴大人,早生贵子可是个吉利的话,你今日娶新妇,纵着我们大家闹一闹也没什么不好吧?”
裴憬无奈,心中很想反驳回去。
这地跪下去肯定不舒服,尤其这几人往日里被剥削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们今日摆明了是带些私人恩怨来的,贤妃也跟着进来凑热闹,完全就是故意的。
宴倾已经跪了下去,侧眸之后,大眼睛对着他忽闪忽闪。
哎,裴憬无奈,撩起衣摆直接跪下去。
红枣、桂圆和花生,膝盖砸在哪样东西上都不好受,裴憬这一下挨了个结实,忍着也不敢喊痛。
“一拜天地!”
皇天后土见证之下,二人齐齐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