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楚时聿凉凉一笑。
“大哥,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楚北宜无奈地摇摇头,想请族长为他说几句公道话,却在对上族长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一下。
族长懒得与楚北宜说话,就指着孙子道:“阿昕,你来说。”
楚时昕清了清嗓子:“侯爷,自大伯父袭爵后,每年都会把一成出息给族里。”
什么?!楚北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说不可能的!
侯府的家业在大哥手上足足扩大了两倍,其中一成出息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大哥怎么可能舍得呢?
族长眼底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十年前,楚北深“死”
后,这笔银子自然就断了。
当时,族里也曾有人提出要不要与楚北宜说这件事,但被自己拦下了——楚北深愿意多给族里这笔银子是他的心意,而非侯府的义务,族人不可做那等“升米恩,斗米仇”
之事。
那会儿,族长也是觉得楚北宜平庸无才,能守住这份家业就算不错了,让他多挪一份给族里实在是强人所难。
况且,侯府的家业多一点,也意味着,将来能分给楚时聿兄妹的,能多一点。
哪里想到楚北宜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人,想昧下长兄挣下的这份家业。
族长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一个歪胡子族老道:“侯爷,那些年你大哥捐给族里的银子都造了册,账册我们都带来了。”
歪胡子族老击掌两下,两个小厮就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进来了。
“侯爷,这里是那些年的账册,也包括族里的花销。”
楚时昕指了指那个箱子里的账册,“侯爷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核对,也可以去族里询问。”
楚北宜听得脑子嗡嗡响,心里也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焦管家就站在楚北宜身后,离得近,眼见他额头都蒙了一层薄汗,心下复杂,在他的示意下,过去翻了翻那个箱子里的账册。
账册里的账目记得清楚明白,收到的银子用于购置祭田,救助族内鳏寡孤独,资助读书人,建族学等等,每一笔出入的银子全都有迹可循。
楚蓁在一旁含着蜜饯看好戏,简直要给她爹鼓掌了。
难怪裴锦之扶灵回岭南时,她没见她爹一起回来,原来是悄悄跑闽州搬救兵去了。
也是,楚北深是为将者,又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
这招釜底抽薪,绝了!
楚北宜脸色变换好半晌,心下愈发烦躁:把七成家业让给大哥,他哪里肯甘心!
他咬了咬牙,也懒得再做样子,冷冷说道:“按照我楚家的规矩,承爵的人继承七成的家业,其兄弟继承剩余三成。”
“这本总账里也差不多是侯府三成半的家业了,大哥,多出的那半成,就当我这个弟弟孝敬你的。”
“大哥,如今继承爵位的人是我,不是你楚北深。”
楚北宜对着楚北深高高地扬起了下巴,这番无耻之言听得族长以及族老们连连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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