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肉疼。
祈毅看向男生的眼神中又多出几分仇视。
“祈绥,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忙前忙后,你不去爸的坟前尽孝就算了,这丧礼费你总得出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爸的丧礼费……”
祈绥抬腿就是一脚!
祈毅哀嚎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往后飞出去几米远,顿时挺着胸膛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瞎叫。
以为他会有所收敛。
结果,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地上无赖疯狂地撒泼打滚,声音凄厉刺耳。
“叔啊婶啊你们都快来看看啊!祈绥他没及时赶上爸的葬礼尽孝道就算了,我现在让他帮衬点,都不愿意啊!”
“爸,你命咋这么苦啊,我还没让你看到我娶妻生子,你怎么就去了啊!爸,你尸骨未寒,可好好看看啊!”
村里年轻一辈的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和襁褓中的儿童。
他们没有主见,只听风是风,见雨是雨。
很快,原本还向着祈绥说话的老人们瞬间一边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嗑着瓜子。
站在斜坡上对下面的人指指点点。
“我也觉着祈老二做事不厚道,老大出钱又出力的,怎么也算不上公平。他总得弥补点吧。”
“生养之恩大于天,他爸平时对他再怎么不好,人都死了哪有再埋怨的道理。唉。”
“确实哈,不应该。这次老大有理。”
祈绥冷眼看着,压根不想跟这群人讲道理。
上前就要把祈毅揪起来打一顿,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有理!
谁料,刚迈出脚。
陈妄又揪着他的领子拽了回去,声线冷冰冰,“在这儿待着,我去解决。”
“陈妄……”
陈妄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朝前走去。
长腿迈的步子极大,每一步都踩得稳当,整个人在萧瑟的冷风里像一棵挺拔的松竹。
祈毅就无赖地瘫在地上,哭闹得像村口榕树下那个疯子,那架势叫一个惊天动地。
陈妄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没两分钟他就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隔得太远,祈绥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