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縣作為大林的中心樞紐,此處多是各地來往的客商。沈熙川閒暇時仔細翻閱了一下酒樓內所有上過的菜品,發現多是一些北地的菜品。想到夏唯謹自江南長大,對江南的口味應當更是喜歡一些。
所以,在一個雨天店裡沒什麼客人時,讓張峰守在酒樓,自己撐傘去了食鋪。
因為下雨,碼頭的船隻靠泊都少,更別提店裡吃飯的客人了。當沈熙川撐傘來到食鋪的時候,夏唯謹正捧著一本閒書坐在櫃檯內打發時間。感覺到門口突然一暗,忙下意識的抬起頭來。
看著來人竟然是沈熙川,夏唯謹眼睛不由得一亮,忙合上書本迎了過來。
「外面雨下這麼大,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要和黃師傅他們研究菜譜麼?」
將雨傘在門口立好,沈熙川抖了抖衣擺上的雨水,見夏唯謹穿的單薄,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感覺觸手溫熱,這才放下心來。
「沒什麼可研究的,店裡也沒什麼事,我就過來看看你。」說罷,沈熙川側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門外,開口問道:「中午生意怎麼樣,你可曾吃飯了?」
「吃了,酒樓那邊生意如何?我看沒什麼客人上門了,才讓劉師傅和四毛過去的。」
夏唯謹倒了杯水給沈熙川,見他衣擺處被雨水打濕了一大截,擔心他染了風寒,便催促他趕緊去後堂去換衣服。
見店內也客人上門,沈熙川直接開口道:「反正店內也沒什麼客人,你索性關門算了。今兒反正也沒什麼事,等下我給你做些好吃的。」
見沈熙川心情好,夏唯謹也樂得聽他的。催他趕緊去換衣服,自己拿了門板去關門。
沈熙川換好衣服時,夏唯謹還沒將門板裝好。去廚房晃了一圈兒,見早上送的五花還有一些,便利落的將五花切塊兒雙刀一起剁成了肉泥。
當夏唯謹收拾好來到廚房的時候,沈熙川正在摔打肉餡兒上勁兒。聽著他霹靂吧啦的動靜,不由得笑道:「你在廚房丁零噹啷的做什麼呢?」
沈熙川手上的動作不停,抬頭看著夏唯謹笑道:「你自小也算是在江南長大,那邊的獅子頭可曾吃過?」
獅子頭乃江南名菜,夏唯謹哪裡沒有吃過。只是這道菜頗考驗大師傅的手藝,除了樓外樓之外,倒還沒有特別出色的。
「紅燒和清燉都吃過,就是太費功夫了。怎麼?你還會做這個?」
見夏唯謹倚在自己身邊一臉好奇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怎麼?不相信我的手藝麼?」說完,見夏唯謹站著也沒事,便開口說道:「去幫我把兩個火都升起來,一個燒水,一個倒油。加水那鍋,水不要太多。」
聞言,夏唯謹利落的將兩個鐵鍋收拾了出來,按照沈熙川的吩咐各自加好了水和油。
不多時,沈熙川的肉餡兒已經調好,見鍋里的油已經熱了起來,便將肉餡兒團成嬰兒拳頭大小輕輕放入了鍋中。待十個肉丸放入油鍋里開始炸,另外一鍋水正好燒開。
「你來不來得及看?要不然我來幫你吧?」
見夏唯謹一臉躍躍欲試,知道他深淺的沈熙川,忙抬手拒絕了夏唯謹的幫忙。「別!這東西弄不好就散開了,你還是幫我燒火吧。」
夏唯謹沒想到沈熙川對於自己想要幫把手的反應這麼大,一時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見對方只是說了一句,便又轉頭忙活去了,心裡既好笑又無奈。
待丸子慢慢滑入下入水中並沒有散開,沈熙川不由得鬆了口氣。回頭翻了下油鍋里已經炸至金黃的肉丸,沈熙川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回頭看夏唯謹一臉無奈,沈熙川抬手在他鼻尖上輕輕捏了一下,「別不高興了,油鍋那麼熱,萬一油點濺出來傷到你心疼的不還是我?」
沈熙川的話一說出口,立時惹得夏唯謹紅了臉,同時心裡也泛起了一股熱意。「我就是看你這麼辛苦,想幫你分擔一些。」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若不是你在後面幫襯,不管是沈記食鋪,還是酒樓,哪能開的如此順利。」
聞言,夏唯謹紅著臉也不再說其他的了。
清燉比紅燒相對簡單一些,等到肉丸定型之後,用勺子撇了上面的浮沫,便小火繼續燉了。
而紅燒的則要麻煩了些,等到肉丸炸好撈出後,鍋里的油起出留下少許底油。將事先準備好的胡蘿蔔絲和青菜略微翻炒一下,下入炸好的肉丸,加入少許的醬油,清水,還有黃酒,在鍋里燜煮大約一刻鐘左右,直至鍋里的湯汁即將收干,這才倒入勾好的澱粉盛入盤子裡,撒了一小撮翠綠的蔥花點綴,沈熙川這才端到夏唯謹面前。
「快嘗一嘗跟你在江南吃的可有差異?」
夏唯謹看著面前香氣撲鼻,色澤宜人的紅燒獅子頭,只覺得食指大動,接過沈熙川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個咬了一口。待細品之後發現肉質細嫩,汁水豐沛,立時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鹹淡適宜,老人和孩子也好克化。」
見夏唯謹筷子上還有一半,沈熙川歪頭咬到了嘴裡。仔細的品了品後,在夏唯謹面紅耳赤中一本正經的點頭,說道:「味道確實不錯,如果放在酒樓里賣的話,不知道幾文錢一個比較合適。」
夏唯謹仍舊腦子一片空白,哪裡顧得上沈熙川到底說了什麼。直到感覺肩膀被人推了推,這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