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推,兵推,你只知兵推,但是战场厮杀,阴谋算计,从不是兵推!括儿,你再如此迷信兵推,你会被兵推害死的!”
赵母苦口婆心。
但此时的赵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母,此事我来处理,不管他如何算计,我都能应对。”
说罢,赵括看向门下众舍人,“全邑大索,找到那群秦国暗谍,着重关注,陌生面孔,过往客商,口音有异,举止反常之人!”
“记住,找到之后,不可妄动,我要活口!”
“喏!”
一众门客舍人,皆是唱喏而去,这些人曾经都是马服君麾下门客,马服君死后,走了一批,但更多的舍人,皆是感念马服君恩德而选择留下。
此时,马服子发话,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赵老夫人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那个马服君又回来了!但可惜……并不是,括儿不是赵奢,哪怕两人是父子,就像陈凡的兵法学自武安君白起,但他不是白起,甚至两人用兵,风格迥异。
赵奢生前曾言,若是赵括用兵类己,那说明赵括不堪大用,万不可让其领兵!
赵老夫人,发现赵奢又说中了。她现在分明从赵括身上看到了赵奢的影子,那些门客同样感受到了,所以他们高兴,认为赵括将会是下一个马服君,可是她知道,那只是这群人一相情愿。
“括儿,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我便不拦了,只是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母,括听着!”
赵括听闻此言,先是一喜,而后肃然。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母的看法,其实根源在阿父对于自己的评价,而想要改变阿母的想法,那就只能通过一件件事情去证明。
不着急,他会证明阿父是错的,后面他还要上战场,还要与那位大秦安平君,甚至是武安君,用兵马堂堂正正对上一局。
……
长平,秦军大营,一身常服的陈凡,负手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之前,这张舆图用的是上等羊羔皮鞣制而成,拼接这样大一张舆图,还要平整没有色差,无论是材料还是技艺,都很昂贵,哪怕是大秦,能够用上这般精致舆图的人也不会多。
但这张舆图之上所绘,却并当下战场的长平地势,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邯郸。
“这一仗,你到底想怎么打?”
白起今日恰好出关,出关之后,便看到陈凡对着一张地图出神。
“老师,你出关了?情况如何?”
陈凡看白起气色相当不错,身上气息也是更进一步,此时长平战场,百万雄兵汇聚,兵家煞气极为浓郁,对他修行有着极大助力,不过此时还是对峙,兵家煞气尚未达到巅峰,距离突破之时,尚远!
此时白起更多的还是在积攒力量,雄厚底蕴,等待最后一跃,他近距离观摩过秦王赢稷突破时的情形,所以对于突破武圣的整个过程都了熟于心,在他看来,单单凭借这个,便能让成功率增加五成。
毕竟,别人可不会有这种机会,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会在自己突破武圣之时,让别人如此近距离观摩,那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给人家,太过凶险。
“还不错,只等你这边战端一起,我便能顺势突破。说起来,你师母也已经突破金丹,倒是为师还慢了一步。”
“老师再努努力,说不定武圣之上还有路,我再让师母修行更努力一些……”
“玉真,不必废那心思了。”
白起挥了挥手,笑着开口,“能有千年之寿,无论是我,还是你师母就已经满足了。就像你说的,长相厮守,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再多便是贪了!”
“我与你师母,其实从不惧死,也无长生之愿,千年时间,便是凡人十世,再贪多,反而不美。我们不是仙,不求长生久视,与你不同。”
白起来到陈凡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们多陪你走一段路,但一千年便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陈凡沉吟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也好!就听老师的!”
“你还没说,你到底想怎么打这一仗呢!至少为师目前还没看出你真正的想法,明明身处长平,落子却在邯郸,有些猜想,但不确定。”
“老师,此战……已经开始了!”
陈凡笑着开口,手指遥遥指在赵国马服邑的位置。
“我听闻世之名将,能号令千军万马,如臂指挥,令行禁止,所以无往而不胜。可还有一种将,既能号令麾下士卒,还能号令敌人!让敌人按照他的心意而动,如此……如何不胜?”
“若是当真能做到这一步,确实无不能胜之战!”
白起点头,“莫非你见过?”
“见过!”
陈凡看向马服邑,“廉颇善守,避而不出,这才导致我大秦与其对峙两年之久,老师,您说,赵国若是换一个将领,情况会如何?”
“虽不敢说,赵国必败,但必有变局。若是能够抓住机会,确实能够改变长平战局走向。”
白起神色变得凝重,“但如何换将?如今整个赵国,论作战,论领兵,论声望,论君王信重,何人能超过廉颇?若是赵奢在时,倒是可以与其比肩,甚至超过,但如今赵奢已逝,廉颇在赵国的地位,便如同我在大秦的地位!我大秦除开我武安君,尚有你安平,若是大秦换将,还有选择,可是赵国呢?你凭什么让赵王下此决心?”
“老师所言不错,赵国无将可换,所以,想要赵国换将,那就必须让赵国,另有一将,不说超过廉颇,但至少要能与廉颇比肩,至少在赵王心中是如此!”
“所以呢……”
“所以,我准备为赵国造一名名将!”
“马服子……赵括!”
白起眼眸眯起,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他眼神变得震惊无比,“不错,确实如你所言,此战早就开始了,不是从你吩咐丛璧替你在邯郸落子,也不是你抵达长平大营,而是……从你第一次使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