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长公主却只是笑了笑,道“棠棠第一次来七凤谷,让师叔们带你四处玩玩,我同太子单独说两句,如何”
池棠请示地看向李俨。
李俨拂了拂她肩上的落雪,温声道“别贪玩累着了。”
池棠这才弯了眸子点头,牵着朱弦的手离开了。
平阳长公主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笑道“这一团孩子气的,真看不出是要做皇后的人。”
李俨淡淡道“看不出,并不代表做不得,当年想必也没人看出姑母可以统帅玄甲军。”
平阳长公主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这是偏见。”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爹和太子的仗都打完了梁王被抓起来了吗你们接下来要回京吗”
朱弦一路絮絮叨叨问着。
池棠却有些心不在焉,还惦记着被拦在山谷外的父亲。
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拉了拉朱弦的手,小声问道“朱师叔,我爹”
“阿棠”
话还没问出,就被打断了。
池棠抬头望去,便见父亲朗朗立于山径中,紫袍乌氅,衬着四周银装素裹,显得格外雍容俊雅。
“爹爹”
池棠高兴地拉着朱弦跑了过去,“你怎么进来了”
池长庭笑道“我也是七凤谷弟子,怎么不能进来了”
池棠一想,好像也是只是平阳长公主没请爹爹相见而已,并没有拦着不让他进来。
池长庭同女儿打过招呼,便抬眸冲朱弦笑了笑,道“朱师妹,别来无恙”
神色和煦自然,犹如普通师兄妹间的关怀问候。
朱弦则显得更为冷淡矜持一些,只略一点头,道“托师兄的福,尚可”
说话时,双颊却似桃花初绽,娇艳欲滴。
池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要出马了“爹爹,长公主让师叔们带我四处玩玩,你要一起吗”
听她这么一说,朱弦脸上更红了。
池长庭却寻常地笑了笑,道“不必了”
池棠没想到爹爹会无情拒绝,错愕地看着他。
池长庭牵起女儿另一只手,朝朱弦及其他弟子微笑点头“我先带小女去见她师祖,诸位同门自便。”
池棠正想问朱弦要不要一起去,那美人儿便一脸冷傲地松开了她的手,带头转身走了。
池长庭微微一笑,牵着女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池棠犹自频频回,担忧地说“爹爹,你这么冷淡,朱师叔生气了”
“不是,”
池长庭笑道,“她是害羞了。”
“会不会是恼羞成怒”
“唔有可能”
“这就是你师祖”
池长庭随手一指,顾自坐下,态度有点随便。
池棠是个乖孩子,才不会像他一样随便。
脸色一正、膝盖一弯,就要行大礼
“不用不用”
对面蓝衣的师祖抬手一拂,也没碰到她,池棠便觉得跪不下去了。
“这样又跪又拜的,显得我特别老,”
师祖笑呵呵地说,“也别叫师祖了,叫蓝哥哥”